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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别致的杂志,一半白页,一半黄页,区别了阴阳两界,白页是女作家陈染的长篇《声声断断》,黄页则是东北大汉刁斗的小说《回家》。性别的对峙产生了张力,也潜伏了十分自然的男女对话,尤其两部小说都涉及了爱情,因此更见精彩。
陈染的生世很有些传奇色彩18岁时,由于家庭变故,她和母亲住进了一座废弃的寺庙,有4年之久。想想看,青灯黄卷,残垣断壁,死一般的孤寂,对一个年轻的姑娘会有多大的压抑与思想砥砺。然而,见到陈染现在的像片,眼睛委实一亮———极短的头发,明澈的眼睛,潇洒的姿态,不见沧桑,38岁的人有28岁的清丽与明朗,有着演艺明星的风韵。不过,她对爱情的态度是老到的,她说:“我20岁时,整天一个人关在房子里看书,研究爱情,纸上谈兵。结果到真正的‘练兵场’上一看,不是那么回事——20岁时,我认为爱情首先得不平常,现在觉得爱情先得平常。”
她又说:“婚姻是体现爱情的一种形式,失去了爱情也依然可以保持婚姻这个形式。所以,一份持久的婚姻能否保持住一份持久的爱情就难说了,爱情应该是有的。”
陈染的小说是片断和格言式的,虽无完整的故事情节,但却给人新鲜的刺激与震动。相比之下,刁斗的《回家》则非常敏感、非常细节、非常现实,甚至有些琐碎。惟其琐碎,才把人的情感变化与生活场景揭露到了极致。主人公是个倒霉蛋,不是丢了自行车钥匙,就是挨了人骂,或者莫明其妙被妓女讹诈去了3000元,回到家门口,又发觉自己老婆正在跟别的男人“干那个”,而在此之前几分钟,他还帮过那男人一些小忙。
陈染小姐是相信爱情的,而刁斗先生就显得有点悲观了,《回家》通篇只见性,少有爱。这大概也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一个区别吧。女人比较感性,年岁再大,心口总窝着一股热情;而男人即使在热恋中,也留了一只冷眼,分心身外。《作家杂志》将“两爿天”合在一起,让我们感受到了完整的人性。
申江服务导报 2000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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