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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  美  随  笔  

       林 枚  

闲话聪明人

    

       

丹.麦考依是我们家的朋友,我们叫他老麦,我们女儿叫他鸡蛋,因为英文Dan的发音很象中文鸡蛋的蛋,所以女儿就毫不犹豫地管他叫uncle(叔叔) 鸡蛋。老麦有很多头衔,“国际留学生顾问”是他的众多头衔中的一个,他做这个工作差不多有二十年了,算是见多识广的老码头了。

老麦身材不算高达伟岸,相貌却相当文雅英俊,白晰的皮肤配上浅棕色头发,眼睛的颜色是灰兰色的,看人的时候喜欢眯起眼,眼神就变得特别专注柔和,让被看的人也不得不随着他专注柔和起来。

老麦做起事来喜欢一丝不苟、严肃认真,玩起来却特别投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大有我们中国人提倡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风范。老麦人虽不年轻了,但是内心世界仍有一部份保持着儿童般的纯真,所以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神情激动,面色绯红,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感染得周围的人也不得不随着他天真或者假天真。

老麦每天都很忙,尤其是新学期开始的那一两个月,他几乎就忙疯了,这时候要找他需要提前两周打电话预约,还没准腾不出空。我们对他的工作特点很了解,所以,一般不在这个时候请他吃饭,因为这个时候请他的人太多,而老麦又是个不忍驳别人面子的人,所以,如果他答应在这个周末来你家吃饭,没准吃到半截,就得匆匆走人,因为同一天,他有几个场子要赶。我们有时候打趣他,说你要是个歌星可好了,一天赶几个场子,还不财源茂盛?

老麦的工作范围包括接待和帮助从各国来的国际留学生。对留学生们来说,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商量,大到因违反交通规则要上法庭打官司,怕语言有障碍说不清,不要紧,老麦可以做你的代言人;小到第一次到超市买菜、到银行存款,你没车还人生地不熟,没关系,找老麦,他会带你去,专业司机加向导。

因为长期从事国际留学生工作,老麦对留学生们------特别是从中国大陆来的中国留学生们非常关注,对大家的情况也非常了解,除了不会说汉语,其它方面,老麦几乎就是一个中国通。

我先生跟老麦第一次非亲密接触,发生在FRY’S超级市场里。

那时我先生刚到ASU(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不久,虽然对本地情况也不十分熟悉,但架不住他天生的古道热肠,又仗着他在东部待过大半年,好歹对美国情况略知一二,就免不了脑袋发热,来点艺高人胆大的举动,自告奋勇地率领一批新来的中国学生去超市购物,正巧碰见老麦也吆喝着,带着一大帮国际留学生来购物,打头碰脸一交谈,我先生说:“我正帮这些新来的留学生买东西呢!” 老麦也说:“我也正帮这些国际留学生买东西呢!” 于是,两个爱帮助别人的人就成了朋友。

熟悉了以后就互相来往,有时候空闲了还一起喝茶聊天,也少不了平凡人的人际交往行为,象生日满月,逢年过节什么的,相互走动走动,来点礼尚往来什么的,久而久之就成了熟朋友。

朋友熟了相互就了解得多了,于是,我们不仅知道了老麦有多少个兄弟姐妹,跟谁好跟谁不好,喜欢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还知道老麦在大学里修的是东亚政治专业,出于专业习惯,老麦对发生在中国事很熟悉,甚至知道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是怎么回事。

基于麦考依的职业经验,我觉得他对中国留学生们会做出比较客观的判定,所以有一次,我布下鸿门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问他:“你能真实地告诉我,从中国大陆来的留学生们给你的总体印象是什么吗?”

麦考依停箸沉思,转了转他那对灰兰色的眼珠,然后以老麦特有的麦式态度回答:“我的看法是这样的,第一,他们都很聪明;第二,他们都很用功;第三,他们经济上好象都有问题。”

我仔细地品味他的话,觉得话虽简单但概括到位。

事实上对于每一位从中国大陆到美国留学的学生来说,聪明是他们的充份必要条件。不聪明行吗?在中国那种竞争条件下,能过五关斩六将地闯过高考关进入大学的,没有含糊的,可以说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挑出来的。

大学毕业后想留学美国读硕士、读博士的,考托福和GRE是必由之路。考托福,一般都要过了600分,考GRE,少说也得考个2200,否则如何在竞争异常激烈的情况下,获得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呢?因此,除了少数因为家里实在有钱,靠担保出来的学生以外,其他的能通过托福、GRE的高分拿到美国大学的奖学金来美国读书的,可以说几乎个个都是人精。

有一次参加一个留学生聚会,三十多个留学生及其家属,热热闹闹聚集一堂。我拿眼一打量,凭着多年做记者的经验,感到这地方藏龙卧虎,虽然从长象上看,那班留学生们多半貌不惊人,不敢说是歪瓜咧枣吧,顶多也就算是个平头整脸,谈吐举止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我凭多年工作练就的职业电眼和老于世故,认定这里高手云集、人才济济。所以当下立刻狠斗私字一闪念,把想要造次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并且及时想其了著名的“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的教导,很自觉地收敛语言上的张牙和举止上的舞爪,没敢搞出一点张扬和造次,只是摆出一脸谦虚谨慎,表现得非常温良恭俭让。

聚会的人群里也有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没有我那么狡猾,竟然没看出这群人的实质,所以就难免犯一些低水平的错误,后来成为笑谈。

有一对留学生的父母,都是从工厂退休的老同志,逢上在美国留学的女儿硕士毕业,以参加毕业典礼的理由来探亲,这天也被女儿带到聚会上来了。

这老两口属于工人阶级大老粗,心粗,口粗,肠子自然就也比较粗,喜欢信口开河,说着说着就胡说八道了,没边没沿了。这大概也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因为按照那个老妈妈的说法,那个老爸爸退休前在厂里是做过书记的,自然是教育人、开导人惯了,这一习惯可不得了,就把革命传统带到了美国,并大有发扬光大的意思。

按理说,到了美国这个留学生的环境,那老两口本应该注意环境的变化,根据现实调整自己的行为举止,但是,他们几十年的生活方式,一时半会儿让他们改,谈何容易呢?于是,依然是我行我素,仗着女儿也是留学生,就以为自己已经懂了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少不得再加点倚老卖老的的玩意儿,说话的时候就流露出以往的张狂劲。

刚开始那个做妈妈的大讲对女儿的婚姻的看法,因为那时她女儿已经快三十了,还没着落呢!做母亲的自然心焦,忙着给女儿物色人家的同时,就免不了大赞特赞起女儿来了。

本来做父母的跟外人夸儿女无可厚非,尤其是这么个劳动人民人家,祖祖辈辈大概都是白丁,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洋硕士,自然就飘飘然起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尽管赞扬好了,别人听了,随声附和也罢,颌首称是也罢,含笑不语也罢,都不太会有反感。

但是,问题出在他们一边表扬着自己家的,一边贬低着人家家的,也许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老妈妈的一个劲儿地数落着众多单身小伙子,好象人家都是肉眼凡胎,怎么就没看上他们家的凤凰,争先恐后地来献媚。老妈妈只顾自己说的痛快,丝毫没有考虑到,她的话在别人耳朵里听起来就不太舒服了,而老妈妈的举止,完全属于粗糙美的概念,在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眼里,不是粗俗便是市侩,令大家无法消受。于是,大家一边听着他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表扬自己女儿,一边很不请愿地、虚伪地做出心悦诚服的样子,低头认罪,认真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

兴许是那做女儿的看出了端倪,赶紧尴尬地上来打圆场,制止住父母的言语。女儿说:“哎呀!好了,妈妈,不要在说啦,再说就出丑了。你看你自己女儿优秀是吧,你可知道这里优秀的人太多了,就这里的这些留学生吧,一多半是博士,别说人家小学中学奖状也是一摞摞的,就是人家考大学也都不含糊,这里有好几个人都是当年省里的高考状元啊!” 一句话把妈妈说得再也不敢夸口了。

这其实就是留学生们在智力方面的真是状况。所以说能到美国来留学的,脑袋都好使,聪明是他们的第一条件。

我曾经听过一位人民大学的著名教授的一个报告,其内容包罗万象,其它的我都忘记了,但是他说的一段关于人材的话我记住了。

他的大概意思是说:“中国的人材教育培养状况就象一个金字塔,塔的顶端是那些智力高、受过高等教育的尖子,清华、北大的自然不必说,还包括各个大学的优秀生,但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做了个手势,那个手势很有煽动力------右手从右向左果断地一挥,同时他的手掌向内一收,一把握紧成拳头状,紧接着他说:“这个金字塔的尖子,就这么点人,那么大的基数,十二亿人口上的那么点人,被人家美国人不费劲地一把捞走了。”言外之意就是到美国留学的多半是一流人才。

和我们的美国朋友们聊天,他们经常会很好奇地问:“你们中国人为什么都那么聪明啊?”

我们同样好奇,同时还有些谦虚地反问:“怎么见得我们中国人都聪明呢?”

朋友就说:“你们当然都聪明了,你看你们这些留学生们,几乎个个都是读到博士。”

美国朋友们的惊奇,我们理解,因为对普通美国人来说,上个大学就差不多了,读个研究生已经登峰造极了,至于读博士,不是特别聪明,特别爱好,特别有潜力,没人肯花那个功夫,因为谁都知道,美国博士读起来很长很苦,对爱玩爱乐爱享受的美国人来说,有什么必要放着轻松愉快的生活不去享受,而要去读那个苦不堪言的博士?所以,在多数美国人心目里,能够读博士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物,他们不得不佩服。

听了他们的言谈,我们只好又谦虚地笑笑,没再往下深谈,我们也没敢告诉人家,因为来美国读书的中国留学生,其实并不代表着广大中国人民,他们只不过是一小撮儿而已;他们的聪明也不代表中国人的聪明,他们只不过是些极端例子而已。因为,在我们广懋的祖国大地上,仍然有一半人或者更多人还处于文盲状态,而到美国这些留学生,纯粹是凤毛麟角。

我们没跟人家解释,是有些怕揭短的意思,还有些怕麻烦,因为这个话题如果认真说起来就要扯远了,要颇费口舌跟人家解释,什么是文盲,什么是凤毛麟角,解释一复杂就有些自找麻烦的感觉了。凤在英文里到是有,就是我们居住的城市的名称phoenix(凤凰) 的相同意思 ,凤毛就是凤凰的毛,理解起来没多少困难。可如何解释那个麟角呢?英文里连麒麟这个词都没有,就别提它的角了,这么一想索性就省事了。

凭心而论,在美国念硕士、博士的中国留学生们脑袋瓜都够使,我也曾经问过不少这里的大学教授们,问他们对中国学生的印象如何,大家异口同声地评价:中国学生很聪明。

说到中国学生的聪明,不妨举一个例子。

在我来美国之前,我先生和别人合租一套公寓,与我先生做roommate(室友) 的,是一个在ASU天文系读博士的中国留学生,这位老兄姓许。我先生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两个人处得挺好的,后来双方都有家属来了,就分开各自租公寓住了。

这许先生属于天才学者类型,长着较一般人硕大的脑袋,面色白净,身材孱弱,人品非常好,少有的诚实善良之辈。就是搞研究搞得深了,脑细胞极度发达,而面部表情逐渐退化,猛地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总好象他的灵魂经常游离于身体之外。有时候他骑车在我们公寓前的自行车道上经过,迎面碰上我们,如果我们不喊他,他几乎就目不斜视地擦身而过,根本没看见我们。由于我们对他很了解,知道他又沉浸在他的浩瀚宇宙空间了,所以,从来不跟他计较。

就是这位老兄,聪明到什么地步呢?据我们的隔壁邻居,也是天文系的博士小严形容,说许老兄的聪明和在物理方面的才华,很少有人能望其项背,他对物理理论的理解和论述,常令他们这批天文物理系的学兄学弟们汗颜。在美国读天文物理的,哪个不是这方面的能人,能让众能人们心悦诚服的人,可想其水平了。

就是这位许兄,在国内是拿了一个博士学位的,但是为了求学,也是为了能在美国生存,竟然再读一个博士学位。

读博士就要选修博士课程。美国大学规定,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要根据学校的要求选修相应难度的课程。

大学的课程都以三个数码表示,而学校课程的难度,是以课程数码的第一个数字决定的,数字越小,难度就越低,相反,数字越大,难度就越大。比如,本科生选课,可以选择以二字开头的课程,而作为硕士生和博士生,就不得选择以三字头以下的课程,必须选以四或者五开头的课程。

许兄选课自然是选最难的课程,一律五字头课程,且门门都是难啃的骨头,在别人眼里,那是要念得吐血的课程,他竟然念得面不改色心不跳。除了这个还不算,别人一学期顶多能选四门课,就已经连滚带爬了,搞不好要起五更、睡半夜,忙得蓬头垢面,外加屁滚尿流、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才勉强应付,而许兄却可以来个“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本专业五门课不算,还兼顾着去读一个计算机硕士。

许兄的导师是一个美国好老头,也是天文学方面的牛人,牛人见牛人,自然就惺惺惜惺惺。

好老头对许兄的才华极为赏识,并且爱护有加,除了给许兄足够的奖学金以外,平时也不太催他,因为他知道,象许这样的人,你不用催他,他会主动自觉地搞研究,因为搞研究是他的爱好,挡都挡不住的。所以,好老头就由着许兄自己搞,他这个做导师的既不指也不导,只是把自己在科研中遇到的一些问题拿去找许商量和讨论,为什么呢?据我们家邻居小严说,许的导师好老头经常对大家说,许在天文物理方面的水平比我还高,是可以做我的导师的。

大家都说许碰到一个识才的人,因为好老头不仅为许创造了极为优越的研究条件,还允许他在选修天文学博士必修课的同时,选修一些计算机硕士的课程,以便将来拿到博士学位的同时,还外加一个计算机硕士学位。

在美国留学的人都知道,天文物理专业属于冷专业,辛辛苦苦读了博士出来,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个这个专业学术性太强了,除了几所开设这个专业的大学和为数很少的研究机构外,谁需要天文物理方面的人才呢?所以,这个专业的毕业生毕业以后的就业状况很令人头痛。

如果是美国公民或者美国绿卡还好一些,他们没有身份方面的限制,毕业以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可以有其它选择。但是对外国留学生来说,问题可就大了,因外国留学生持的都是F1学生身份,如果工作需要雇佣公司帮助转换身份,转成H1工作签证,这个H1工作签证是发放具有特殊才能的外国劳工签证,这种签证对持证者的工作是有一定限制的。

911以后,美国政府为了保障国家安全,对所有在美国的外国人进行跟踪监控,外国人如果在美国找工作,许多敏感专业都受限制,非美国公民或者绿卡不得进入,这样,等于把很多外国留学生在美国找工作的路子给堵死了。

就拿许兄读的天文物理专业来说吧,本来毕业以后可以进入美国国家航天局工作的,但因为是F1学生身份,不是公民也没有绿卡,就进不了国家航天局。进大学吧?一般二般的大学还没有这个专业,非得够点水准,达到一定规模的大学才开设这个专业,所以现实是明摆着的,僧多粥少。因此,天文物理系的教授们都很理解自己的弟子------也就是这些外国留学生们的苦衷,对他们网开一面,让他们同时拿一个计算机的硕士学位,好应付将来的就业困境。

许兄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时读着博士和硕士,还拉家带口,周末去打工挣些小费,硬是把两个学位都拿下来。这样的人,你能不服吗?

所以说,到美国留学的中国留学生们多半真的是很聪明。许兄的聪明是一类,智力上的优势占主要成份,刻苦努力是另外的因素;还有一些中国留学生的聪明,其优势来自于对现实的把握和审时度势。

西西是我的一个女朋友,她是以F2学生家属身份来美国的,她的先生读的是计算机博士。西西本来在国内正念着研究生,因为要来陪读,所以只有放弃学业。来美国以后始终放不下原来的读书梦想,一心想有机会完成学业。

想归想,谈何容易?先不说别的,就是西西想读的电子工程专业,由于911以后美国经济状况不景气,导致很多专业人才失业,不少人又倒流回学校,一时间,学校里人满为患。众多的老学生的加入,使得本来就不太容易获得的电子工程专业的奖学金竞争更为激烈,为了平息众多申请者的争执,同时也是为了能让更多的留学生都解决一点经济问题,有一学期开学的时候,电子工程系竟然出现一份助教奖学金四人分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西西想要拿着全额奖学金继续她的读书梦,真的是比登天还难。难归难,西西并不畏惧,在大学做过多年团委书记,非常善于把握自己,权衡利弊的她决定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她去餐厅打工,自己筹措读研究生的费用,另外一方面,她开始研究刊登在ASU大学网络上的、工程系的各个教授的资料,认真分析各个教授的研究方向和用人爱好,然后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积极联络工程系的教授们,挨个约他们谈话,谈自己的打算和理想,并借谈话的机会让对方了解自己,增加印象。

就这样,西西打了一年的工,凑够了读书的学费,与此同时,她还一直保持与教授们的联系,时不时问问人家有没有招生计划啦,研究搞得如何啦,有没有经费啦,逢年过节也不忘发个电子信,问侯一声。

当新学期将要开始的时候,西西收到一个曾经面谈过的工程系教授的电子信,说你是否愿意到我这里来做RA(研究助理),我配你全额奖学金!原来,这个教授申请到一笔科研经费,需要找学生来做研究的时候,第一就想起那个曾经约他面谈过的、很机灵的中国女孩子,就给她发易妹儿。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西西终于梦想成真。

西西的成功完全来自于她的聪明,这份聪明除了智力方面的,还包括她在社会交往方面的能力,她敢于想办法利用有效的资讯去争取机会,敢于推销自己,自然就水到渠成。

聪明自然是个优点,我觉得老外们在给我们中国留学生做出这样的评价的时候,绝对没有搀杂任何贬意,完全是褒奖的态度。但是,当我仔细思考这个聪明的时候,擅长联想和牵强附会的我不由地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东西,这些东西使得一些中国留学生的聪明被大打折扣。

若论考试,中国大陆留学生都会考试,全优生一点不稀奇,他们的聪明才智有时候完全以考试的形式得到充份的发挥。但是若论动手能力或者社会实践能力,中国大陆留学生们有着明显的不足。

在美国上课,老师的教学方式多种多样,和中国的填鸭方式极不相同,这里的教学似乎更重视社会实践,重视开发学生的潜能和创造力,重视培养学生的协调能力和集体协作能力,有很多作业是需要几个人共同协作才能完成的,因此,当老师布置一个作业需要一个小组几个人协作的时候,各国留学生的特点一览无余。

协作小组是自由组合的,一个班上的脾气相投,相互看着顺眼的就自然组合成一个协作小组,大家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完成老师交给的任务。

在这种协作小组里,中国留学生们似乎总也没有能力充当LEADER(头),无论语言能力、个人表达能力、与人交往能力还是实际操作能力以及协调能力,我们的留学生们不得不承认输别人一筹。相比之下,美国同学很有领导能力,有个性,有热情和感昭力,他们从小就接受自我表现,突出个性的训练,至于动手能力则是他们生活方式的一种,和中国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教育思想不同的是:美国人认定读书只是生活的一部份,它是一个途径,但它不是唯一的途径,一个人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发挥自己的才能,从而肯定自己的人生价值。

美国的学校和家庭都非常看中训练和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从小学开始,学校里就设有手工课程,实验课等,学习方式也是围绕着训练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自主能力展开的,死记硬背的很少,课外作业也不是我们中国孩子熟悉的抄写演算什么的,而是另外一种培养方式,老师往往只出一个题目,既不指导什么,也不灌输什么,只是让孩子们自己上图书馆找资料,然后根据自己的体会和判断,写出自己的感受和结论。每到星期六,我常常能在城市公共图书馆里看到成群的中小学生,他们有的抱着厚厚的书在查资料,有的在利用互联网获取信息,他们都是在独立完成他们的paper(论文) 。

长期的训练使他们的实际操作能力得到强化,等他们走进大学,他们已经是很有经验的社会实践者了.与他们相比,我们那些长期受死记硬背训练的中国留学生们自然相形见绌了。

在中国,一个家庭里如果有一个读书读得很好的学生,做家长的几乎什么都不要他们做,恨不得吃饭、穿衣、铺床、叠被全部包办,只要求小祖宗能好好读书就行,这种中国式娇宠的方式,使得孩子们往往把读书的目的搞错位,还会在实际生活中变得非常低能,成了所谓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的书呆子。

所以,很多留学生在智力上的聪明虽然明显,但是他们在其它能力方面的低下,也表现得非常突出,并往往发展成为两个极端,当这两种极端集中体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其情状就显得非常滑稽。

当我们还住在大学附近公寓的时候,由于我们的房间和公寓办公室相邻,公寓办公室经常有许多入住的学生进进出出,办理租房手续、签约解约,续约转约、交房租取押金等等,因此,每当新生入学,我们的窗户外就是一道风景线,让我们大饱眼福。。

有一次,来了一个中国女留学生,看她的服装就知道刚从国内出来。在美国住久了的人,除了非常正规的场合,需要穿成周吴郑王的,其它时候都做休闲打扮,尤其是做学生的,就更加随便,无论男女,一律短裤汗衫,脚上一双大托鞋!这也跟地区环境有关,亚利桑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阳光明媚,只有冬季的一个月气温稍微低些,需要多穿一点衣服,其余三个季节均可以做清凉状。而这位中国美眉的套装却穿得格格正正的,分明是新人!不用她自己介绍,她的服装把她出卖了。

那天,中国美眉也来租住公寓,租一套两卧室的公寓,我们叫two bedroom,本来美眉约定了一个roommate(室友) ,说好两个人合租的,但由于那个人还没有来,而美眉却急着入住,公寓办公室的职员就只好根据公司的租赁规定,让美眉先单独承租下那套公寓,并支付整套公寓的定金,等合住者来了以后再来修改合同。

对这类事情,公寓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属于公事公办,人家一年到头接待几百住户,住户们搬来搬去,如同流水一样,而工作人员们也就是按照公司规定照章处理,没有什么例外。

这边这位从中国来的美眉想不通了,非得跟人家对付,要让人家修改规定,同意她搬进来先住着,并且只交付一半的定金。

办公室的人跟她解释,这样不行,不符合我们的规定,我们承租的是一套公寓,不能承租半套,你如果需要就租整套,然后等你的合住者来了再来重新签合同;或者你的合住者不来了,你就得自己找新的合住者;或者别人租了一套,你去跟人家share(共享) 都可以,但是,如果你现在要租公寓,只能租一套,并且要支付一套公寓的定金。

不知道那个中国美眉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就是想不通人家的规定,一个劲儿地钻牛角尖,认定在这里办事可以象在中国那样,凭嘴皮子就可以通融通融,可这是在美国,大事小事都要按照规定办,别说人家办公室工作人员不认识你,就算认识,也未必犯得着为你破例。那公寓的老板又不是他们,假如为你破例,卯不准会因为没遵守规章制度而被解雇!

办公室的人给中国美眉搞得实在不耐烦了,就不理睬她了,她在一边很没趣,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类问题,于是,就抹开了眼泪。

我透过窗户看见一个中国美眉在哭,又象是刚从中国来的,就跟先生说,你去问问出了什么事情,给指个道。

我先生接了圣旨就去了,过一会回来了,说这位美眉在中国不是家里的娇宝宝,就是读书把脑筋读坏了。

怎么回事呢?我问。

我先生说,我去问了情况,打了个圆场,把人家的规定给她解释了,可是人家美眉斜眼看我一下,爱搭不理的,搞得我好没趣。

别是人家把你当色狼了吧?我故做吃惊地问。

天地良心啊!我先生一边夸张地大叫,一边举眼向天,做出满脸悲壮,说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才懒得理呢!这种中国孩子我见得多了,这个美眉要想在美国生存,还需要好好磨练,不脱胎换骨不行啊!

从中国来的留学生,新来乍到,对新环境不熟悉,需要有适应过程,这个适应过程的长短因人而异,客观条件固然需要,主管努力却是最至关重要的。

一般新生入学,如果事先和这里的中国留学生学生联系过的,都会得到学生会的一些帮助,比如安排相关人士接飞机啊,安排最初几天的食宿啊,介绍简单情况,开车带学生采购啊等等。

在美国住久了的留学生们,相互之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对那些新来的大陆同胞,义务接机可以,义务开车帮忙采购也可以,但是如果提供免费食宿,一般都以三天为界限,三天之内,新生可以在老生的公寓或者家里免费食宿,人家没意见,但新生必须在三天内解决自己的住宿问题,三天一过,就得走人,找好公寓的帮你搬家,找不好公寓的,送您先生去教会,或者去旅馆,实在赖着不肯走的,对不起,就得打电话找警察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呢?主要是那些新来的留学生里,习惯白吃白喝白住的还大有人在,而乐于赖在人家身上,不花自己一分钱空手套白狼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大家给搞怕了,索性相互提醒,免得上当受骗。

我的女朋友彭姐给我讲过他们家的一段经历。那是早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彭姐的丈夫刚刚硕士毕业,找到一份工作,但是彭姐他们因为经济还不太宽裕,还没来得及买房子,仍然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彭姐家当时租的是one bedroom(一室一厅) 的房子,虽然只有一个卧室,但是厅堂很大,很宽敞。这一年秋天,学校又有新的留学生来了,响应学生会的号召,彭姐家接待了一个大陆来的留学生,就是这位留学生把彭姐一家搞惨了。

负责接机的是碰姐的丈夫,人接到了就安排在厅堂的沙发上住宿。当天晚上,彭姐按照待客习惯,做了几个好菜,又招呼邻居左右的中国留学生们小聚一下,算是给新人接风。

第二天,彭姐的丈夫上班,儿子上学,都走了,新人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了,梳洗完毕,就欣然享受彭接侍奉的早饭,然后去学校办理手续。中午回来,彭姐这里做好了中饭,新人就又开吃。吃完,彭姐说,我带你到附近几个公寓走走,看上哪个公寓就租下来,另外还有几个中国留学生需要share(分租) 房子的,我也帮你打听了,你也可以考虑,尽快把房子租下来就可以安定了。

新人口里答应着,跟着彭姐去了。走了一圈下来,新人对所有的公寓都不满意,不是嫌这个贵,就是那个小,再不就是那个条件不好,都没定下来。彭姐一看这个情况,就说你再自己附近转转,我下午还要去餐馆打工,就不陪你了。

把家钥匙交给了新人,彭姐就去餐馆打工了,一直干到晚上十点下工回家。回来的时候新人已经睡觉了。彭姐问丈夫新人找房子找得如何?丈夫说没他满意的。彭姐说那么多房子空着,怎么没合适的呢?就打算第二天再帮忙找。

结果一连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让新人满意的房子。这边彭姐可忙坏了,天天餐馆打工,就够累的,平时丈夫孩子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彭姐还能休息一会儿,现在家里有个大小伙子,彭姐还要一天三顿地侍候着吃喝,还要忙家务,洗碗洗衣服,刷厕所,刷浴缸,新人是只管用,从来不帮忙打扫卫生。也许在彭姐家被侍候得太舒服了,那个大小伙子根本没有走的意思,每天到点吃饭,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看那个架式,似乎准备把白吃白住进行到底。

后来,彭姐终于忍不住了,由丈夫出面限令那个新来的留学生搬走,不然就不客气了,这才从水深火热里解放出来。从那以后,彭姐家再也不敢接待从中国大陆来的新留学生,按照彭姐的话说,怎么也没想到,这留学生里也有流氓无产者啊!

来美国留学的留学生们,初到这里,除了要适应生活上的种种变化,还要适应的就是学习方式的变化,他们往往需要用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磨合两种教育制度在他们身上的矛盾和碰撞,在摸索、思考、煎熬和适应中,大多数的留学生学会了融合两种教育制度在他们身上的反应,运用在中国养成的刻苦、勤奋的学习精神和刻苦习惯,通过不断努力和实践,补上国内教育重书本,轻实践的那一课,从不适应,动手能力差,到适应和乐于动手,从而成为合格的复合型人才,走向社会,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但是也有的人,因主管和客观原因,他们已经变成只会读书,不会工作的书呆子,让他们做职业学生可以,当他们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以往的学习习惯加上应付考试的能力,使得他们还可以保持正常状态,但是,一旦要他们工作了,搞设计了,跟人打交道了,出成果了,他们立刻傻眼。

说到留学生们的动手能力问题,无独有偶,这天,有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我们都认识的一个女朋友突然把工作丢掉了。

“瞎讲,怎么可能?” 我的第一反应是朋友搞愚人节游戏,“据我所知,她刚上班没两个月吧?怎么会把工作丢了呢?公司倒闭啦?”

“哪里呀?公司好好的,她被kick out(踢出) 了。” 朋友回答。

我们赶紧上网查看,果然,我们那个女朋友的名字和介绍已经不在她原来工作的那个公司网站上,看来是真的被kick out(踢出) 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的这个女朋友是那种心高气傲、眼高手低的人,在几年前曾经读过一个硕士学位,因为嫌那个专业就业状况不好,薪水低,又转读另外一个据说是毕业后可以拿高薪的专业。无奈她的本科不是这个专业,属于半路出家,读了半年,就被导师认定不合格,被kick out(踢出) 出这个专业的研究生计划。

后来她托朋友帮忙又转了一个相关专业,结结巴巴地毕业了。毕业前夕,我见到她,还告诫她,再不要好吃懒做想发财,犯眼高手低的毛病,如果找到工作,要踏实干,从基础做起,不要再犯好高鹜远的毛病,结果她还是犯了。

说的是中国留学生个个聪明,脑袋都好使,但是在美国留学仅仅有聪明是不够的,还必须学会把智力和所学的知识运用到社会实践中去,聪明才能发挥效用。

曾经有一个熟人叫小秦,国内清华大学的博士生,人长得眉清目秀,说话慢条斯里,戴着金丝边眼睛,对人也挺友善,看着挺舒服的一个大男孩,他的经历比较有代表性。

那一年,ASU(亚利桑那州立大学) 来了一个知名教授,这个教授是个华裔,据说在学术界很牛,就被ASU电子工程系挖来主持一个重点实验室。华裔教授确实很有办法,来的时候带着大笔从国家实验室弄到的实验经费,显得才大气粗的样子,正式上任以后立刻招兵买马,扩充实验室设备,准备大刀阔斧大干一场。

华裔教授虽然身为美国公民,但因为是华裔,好象对故土很有感情,用人态度上自然对同宗同族的中国学生颇为照顾。那一年,系里的实验室在他的主持下,一口气从中国招来七八个留学生和访问学者,一时间,工程系的重点实验室竟然成了汉语的天下,华裔教授更是喜形于色,那表情仿佛说,看看我们这些年轻的中国精英吧!很快就会有成果让你们瞠目结舌的。

小秦也是那批被招来的人之一,来做访问学者。考虑到他的名牌大学的背景,又是来做访问学者的,可以全职搞研究,自然是比普通做part time(兼职) 的留学生出成果要快一些,所以华裔教授给他很高的薪水,年薪三万多,几乎是给一般做part time(兼职)的留学生奖学金的两倍,比其它来自非名校的访问学者的薪水也高出很多,算是格外优待。

小秦开始工作了,整体泡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设计。华裔教授分配他搞得项目属于通讯工程设计方面的,那是一个很需要实际工作能力,需要动手能力的工作。实验室里有很多先进的机器,小秦以前没有用过,华裔教授嘱咐他有空去找找那里的技术员,跟着人家学习学习,小秦答应了。

过了些日子,华裔教授问起实验室的技术员,说那个中国来的访问学者来学习了吗?技术员说来过,但是没有学会,就不来了。又过了些日子,华裔教授问小秦,说你学会使用那个机器了吗?小秦吱吱唔唔,始终没说清楚会不会。

在美国大学搞研究,每周都需要有进展,每周都要开会汇报进展,没有进展老板就要问:为什么没有进展?问题出在哪里?下周要有进展。因为你搞这个研究是老板配钱的,配了钱就要给人家出活。

小秦拿着华裔教授的钱,华裔教授就是他老板,老板就要追问研究搞得如何?他就要给人家汇报研究进展。但是他汇报不出来,因为他始终没进展。

华裔教授问:“秦,你都搞这么久了,为什么没进展呢?”

小秦回答:“大概是我的演算方法不对,我换一个方法。”

教授说:“好吧!你换一个方法,下周再汇报进展。”

结果小秦换了一个方法,但是下周汇报的时候仍然没有进展。

华裔教授就问:问题出在哪里?接着就帮他找问题,他就一个劲儿地跟华裔教授骄情,或者争论,或者争辩。

华裔教授说:我不是跟你争辩研究方法,我是在帮你找原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管找你要进度,你的研究要有成果,不能总这么原地踏步,我们的投资方给我们科研经费是要有成果的,你搞了这么久没有任何进步,我们的投资方就要怀疑我们的研究能力了。

小秦没办法,颇有焦头烂额的感觉,整天如坐针毡,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搞这个研究。以前他在国内虽然读了博士,但是只是读书来着,只是书本上的纸上谈兵来着,只是考试来着,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动手实践!现在让他设计画图,操作机器搞实验,他真的应付不过来,但他奈于面子还得应付着,他不能说不会,一个中国来的大博士,竟然连大学生都会用的机器都不会操作,叫他的脸往哪里搁?那怎么做人?所以,他只有混着。

表面上看他整天在办公室忙得没白天没黑夜的,好象挺刻苦认真,但是知情的我们都清楚,他忙的是在网上和朋友瞎聊胡侃,什么大话西游,什么天龙八部,什么古龙金庸,军事天地,体育明星,电脑软件,养颜美容,私房小菜,他什么都涉及到,就是不搞他的研究,不是他不想搞,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搞,也搞不出。

华裔教授不停地催,由和颜悦色到摇头叹气,由摇头叹气到冷言冷语,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后来,华裔教授实在忍无可忍了,终于在聘用小秦一年期满的前一个月,对他说,下一年我不在聘用你了,你自己找出路吧。当下,喊来系里办公室的秘书和保安人员,让小秦立刻收拾好自己的办公桌,交出办公室的钥匙走人。

小秦傻眼了,在保安人员的监督下,懵头懵脑地收拾了东西,走出办公楼大门。门外是亚利桑那灿烂的阳光,但是小秦的心却怎么也灿烂不起来,因为,他没想到,他就这么被速战速决地扫地出门了!钥匙被收走了,再也回不去了,更糟糕的是,作为访问学者的他,一旦被解聘,立刻面临身份失效的问题,现在他在美国的合法身份只有一个月,而他还不想马上回国,因为他觉得自己在美国一年一事无成,回去干什么?

小秦回家后给自己灌了瓶啤酒,然后倒头便睡,醒了以后才缓过劲来,他认真想了想,一来想如何应付身份问题,二来把这一年的经历好好回顾了一下,终于理出头绪。

对于身份要到期的问题,他决定立刻发动所有在美国的同学和朋友,帮忙联系其它学校,再去做访问学者,凭着他清华大学的博士牌子,估计也不是太大的困难。至于这一年经历总结下来,他倒没责怪华裔教授,因为没法责怪,人家对他可是仁至义尽,是他自己不行,功力不够,自然就给人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小秦心里明白,自己动手能力太差,想补课也来不及了。只期待以后有机会好好锻炼一下自己,把社会实践这门课补上。

这边华裔教授却如同吃了个苍蝇,原来心里对清华大学很崇敬的,指望那个清华大学出来的高才生来出成果的,结果他拿着高薪却什么都不会干,还不如那几个非名牌大学的做part time(兼职) 的留学生来得有成绩,心里便对清华大学有些想法,说这样的名牌大学出来的博士生,为什么动手能力这么差?打这以后,落下了病根,每逢有人跟他谈起清华大学的毕业生,他就一个劲儿地摆手,说:千万不要找清华大学的高才生呀,他们都是君子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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