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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  美  随  笔  

       林 枚  

游 戏 规 则

    每个国家都有其特定的法律和行为准则、道德规范,每个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人都受这些法律和行为准则和道德规范的约束。

   就不同国度而言,无论是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的还是社会主义制度的,无论是信奉基督教的还是伊斯兰教的,或许以上两个都不信,却尊佛教为国教的,只要是主权国家,大多数国家的立法基本原则是非常相近的,也就是说国与国之间尽管有诸多的不同点,但是大的法律条款几乎相同,诸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类。

   至于小的行为规范、道德准则那就难说了。因为各个国家里人们的行为规范、道德准则的形成,取决于这个国家人民的宗教信仰、价值观、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和人们的生活理念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一件同样的事情(够不上大是大非问题的)发生在不同的国家往往会有不同的结果。就象在美如果在公共场合滋事,该被判罚款就罚款,该被判拘留就拘留,没有其它说法;而在新加坡,犯同样的罪,也许会被判鞭笞。

在一个国家被认为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也许被认为是不可思义,或者是不可理喻,因此,对于准备或者已经踏上异国土地打算在那里生活的人们来说,熟悉所居国家的法律是必不可少的,了解人家的风俗习惯和行为规范更为必要。

对我的这种说法,有的人可能不以为然,说:哎哟!多大事啊!我们到外国一不杀人放火,二又不偷吃扒拿,三不吃喝嫖赌,不就行了吗,规范什么行为啊!不犯法就是了,其它的嘛,我们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按照我们中国人那一套行事!不是说越民族就越国际吗?在中国行得通的难道在美国就行不通吗?

对于这个问题,很多中国留学生本来以为答案极其简单,心想凡是来美国留学的几乎都是人精和人尖,考托福和GRE、GMAT都不在话下,回答这么个小问题有何难?轻视之中不免有高高在上之感,也难免掉以轻心,因此就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精神自行其事,凭着"艺高人胆大"的古老训条为所欲为,借助于中国人所习惯的"谎话说一万遍就是真理"的荒谬说法自作聪明,把久经考验的、屡试不爽的阿Q精神带到美国发扬光大------

本以为自己所依托的是经过五千年文明智慧沉淀的精华,在此基础上滋生出来的处事之道可谓博大精深了吧?以此来对付那些只有二百年历史做背景支持的美国人自然绰绰有余了吧?嘿嘿!错,错,错!孰不知,那些被中国人奉为金科玉律的很多东西一旦到了美国这块新大陆便偃旗息鼓,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以往的魔力,或者说是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很多留学生来到美国以后,按照以往的行为习惯任性一气,经过诸多事件的磨炼,碰了一鼻子灰,搞得土头灰脸,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等到早年的革命意志消失殆尽,萌芽状态的脑袋发热和牛逼哄哄被现实击得烟消云散,浑身上下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以后才知道:却原来------

中国与美国虽然一字之差,但真的是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国家哎!相通和相同点是有的,但不相通和不相同的更多。

不久前曾参加一个朋友聚会,闲聊中谈到一件事情,说的是一名来自中国大陆------北京的女留学生的事,这个女学生名字叫娜娜。

娜娜曾经在ASU(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商学院攻读硕士学位,两年前她顺利地从商学院毕业,找到工作以后就搬到东部一个城市去了。

在大家的记忆里,娜娜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大姑娘(因为娜娜已经不年轻,估计三十多了),好象属于那种很好脾气、有些不拘小节的类型,有些男孩的风格------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熟悉娜娜的人都知道她为人处事是很精明的,很有城府的,她似乎从来也不做吃亏的事情(学MBA的都会算计),与人相处也挺有人缘,经常是她求别人帮忙的事情,到头来帮助她的人倒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在周围留学生的圈子里,娜娜还是比较受人喜爱的。

正因为如此,让人搞不懂的是象娜娜这样聪明的女孩子,怎么会惹上那样一桩莫名其妙官司。

按理说就女孩子而言,到了娜娜这个年纪,有了娜娜这样的学识和阅历,应该是很懂道理、很懂规则的,如果说人生就象流行歌里唱的那样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的"话,以娜娜的所见所闻和智商而言,兴许会犯些小错误,但还不至于把游戏规则搞错、搞混、搞乱,以至于搞得自己身败名裂、不可收拾吧?

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这个娜娜,她确实搞出故事了,搞得熟悉她的都大吃一惊,都无法相信故事的主角是她,都百思不得其解,都说:搞错了吧?要搞清楚------

给人以成熟、聪明感觉的她怎么会惹上那样一个极其戏剧性的、好莱圬才编造得出来的、非常可笑的、让人感觉有些夸张的官司------被控对一个白人男子进行长时间
的、花样翻新的性骚扰!据说那男子终于忍无可忍把她告上法院,经法院判决罪名成立,要么坐牢,要么被罚十五天的社区服务,并不得再接近指控她的男子。

听到这个消息,熟悉娜娜的人都心有疑惑:如果娜娜是男性,被控性骚扰好理解,可是娜娜是个女的啊,如何性骚扰男的呢?

受好奇心得驱使,有些多事的人便开始打听、收集相关背景材料,没过了几天,关于娜娜的消息通过互联网从美国各地传过来,大家相互切磋了一下,娜娜的故事便完整了。

原来,娜娜毕业以后在东部的一个城市找到一份挺不错的工作,便开始她在美国的新生活。从ASU毕业的MBA硕士是很吃香的,平均年薪有7万美元(学院统计结果),都够中产阶级了。虽然东部生活的开销大一些,但是在美国过日子,尤其一个人生活,还是中国女孩子,年薪达到5万可以说是很逍遥的了,因为她们都很会过日子,该省得省,该花的花,绝对不会出现收支不平衡的情况,何况还是学MBA的,管理和算计钱她们是专业水准,因此,刚工作那会儿,娜娜肯定着实开心了一阵子,也一定挺为自己自豪的。

说实在的,一个中国女孩子,完全凭自己的本事来美国读书,拿了洋学位、还找了好工作,也就算是在异国他乡打出了一片新天地了,确实很不容易,很了不起,这种很了不起是否使得本来就很自信、很骄傲的她萌生出更多的自信和骄傲,我猜不出来,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出:在长时间的、非常自我的、近乎与他人隔离的单身生活中,这种发自内心的骄傲感和自我优越感,在合适的空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积月累,从量变到质变,加上不切实际的梦幻作为催化济促进燃烧的时候,它便被无情地膨胀了、夸张了、放大了,最后成了一个几乎爆破的彩色皮球。

在美国生活的日子里,我和很多中国留学生有过接触、了解,我发现他们虽然各自有各自的性格特征,然而在他们身上,有一点竟然惊人地相同,那就是:他们几乎都很自信、很骄傲、以自我为中心。

当然,他们有他们骄傲和自信的理由,因为他们确实是很特殊的一群,是在很多人羡慕的眼光中走出国门的特殊一群,有人说他们是上帝的宠儿,有人称他们为精英份子,也有人视他们为金字塔的塔尖------

被羡慕得多了,被吹捧得惯了,难免会失去正确的判断力,变得头晕晕、身飘飘起来,刚开始会有些不舒服、不习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成自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加,他们多半都会从刚开始的兴奋、欣喜和略微有过的一点点不安状态过渡到绝对状态,即使现实中的他们还是很不成熟、很幼稚、甚至是除了会念书以外什么都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很不堪一击、很没有实力的,也自以为自己就是所谓精英,并在虚拟的状态之下把精英的概念扩张、再扩张!

二十年前,当首批中国留学生踏上美国土地的时候,他们以聪明、踏实、谦虚、谨慎、甚至有些谨小慎微给美国人留下深刻印象,客观的说,二十年前的中国留学生是很特殊的一批人,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或许是前无古人,后无来着的一群,我们当然不能以他们为参照标准,但是,改革开放以后第一批出国的中国留学生们给美国的感觉是如此之好,以至于美国人时不时地、不由自主地会拿他们和现在的年轻一代做比较,一比较就发现,现在的大陆留学生已经有了惊人地变化,变化的速度令他们措手不及和不可想象,种种令他们费解的思维逻辑和行为举止,一个又一个惊人事件使美国人意识到:对从中国大陆来的新的一代留学生,真的应该刮目相看!

或许受新思潮、新观念的感染,或许中国媒体关于西方生活理念的传播给年轻一代以潜移默化的影响,新生一族的中国留学生一改过去的传统,变得更加自信、更加主动、更加自我起来,这种改变从好的方面讲有其进步的意义,那就是似乎在构建一种融合中西方文化的框架,中国留学生们通过自己的行为方式和举止言行逐渐淘汰不适合交流和沟通的东西,融合一种为双方都接受的东西,并通过自身积极的进取和表现,改变着美国人心中的旧的中国人形象:以广东、福建沿海地区人的形象为代表的、有着南亚人黝黑的肤色和矮小的个头,多数时间流动于华人餐馆或者华人社区的那样一些形象,从而使美国人对中国人的认同和理解逐步新鲜和全面,也逐步趋向健康、理性。

我们可以从一些很小的事情看出美国人对中国人形象理解的变化。我曾经在很多公共聚会上遇到一些好奇的美国人,我们交谈,他们总是问我:你是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吗?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把我当日本人,因为我的小眼睛?因为我的白皮肤?还是因为我的时髦得体的装束?

我告诉他们我是中国人。
他们有的会一脸认真的点头:噢!中国人,抱歉!我们总分不清日本人和中国人。

有的会显出吃惊的表情:中国人吗?不象!
为什么不象呢?我问他们。
他们说:噢,你知道的,我们印象中的中国人是那样的,个子比较小,皮肤黑,颧骨有些高,还有就是眼睛有些下陷。
我明白他们理解的中国人是广东沿海一带的南方中国人,因为自从有华工到美国修铁路以来,最早奔赴美国的都是沿海一带的中国人,多少年来,就给美国人那样的印象,就是广东、福建中国人就是中国人的全权代表!

我们不能很主观地、武断地去批评普通美国人的偏见,因为中国人给美国人的所谓印象是长期形成的,要使他们改变看法,也需要长期的努力。现实是,在改革开放以后的二时年间,随着大批新生中国人从中国各地到美国学习、生活,那种根深蒂固的印象在动摇和改变。

尤其是当那些从黄河、长江边上走来的,无论体貌还是思维方式都有着中华民族鲜明特色的,骨子里渗透着中国文化底韵的大陆留学生们,带着他们如扑面春风般的清新感觉进入美国以后,使得乐意接受多元文化的美国大众在新奇中有了新鲜的好奇的刺激和认识:原来中国人是这个样子的!更尤其当这些莘莘学子们以坚韧不跋的毅力,刻苦好学的精神完成了学业,继而进军美国的高科技领域,在硅谷占领一席又一席之地以后,美国人对中国人固有的印象真的在融化。

虽然还会有诸如我遇到的被认为是日本人和韩国人的事情,但是我觉得随着他们发问的次数的增加,他们的眼光在变化。

凭心而论,近年来,随着思想的开放,技术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中国留学生们有了更广阔的思想,更灵活的学习方法和更纯熟的技巧,在精神和思想方面,他们也更力求拓展,更切实际,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的经济状况较过去的留学生来说更富有,很多学习MBA的学生是自己交钱上学的,一年一万五到两万美元的学费和生活对有些学生来说并不太困难,他们在国内工作的时候也许已经小有成就,因此,在美国人的眼里,中国留学生已经不再是从第三世界来的、需要人家怜悯和施舍的、寒酸和穷困的了。

那么从消极一面来认识这种改变呢?尽管中国留学生已经不再是穷困和寒酸的代言人,尽管他们是新潮、新思想和新生活方式的推动者,但是,新一代的留学生身上所无法消除的是他们同龄人的特色:他们在更切实际的教育之下,在金钱拜物的现实的影响下,在国内大环境的感染下,不可避免地变得更加以自我为中心,以追求物欲为终极目的,准确地说,在他们身上少了一点理想的火花,有些人不可避免地成为目光短浅份子。

换一个角度看,尽管很多留学生们力求改变和更新,但是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追求的这种表面话的同化和规范实际上无法改变他们因出身、成长环境而造成的先天的特色,也无法消除那深深的已经成为烙印的文化背景痕迹,使得他们无论如何努力都会有那样一种感觉,就是:无法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美国人。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尽管他们努力地学,学西方的知识、思想、技术和观念,以及所谓生活方式,也许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学得很象了:他们的口音可能已经没有外国腔,他们的衬衣可能烫得分外整齐,他们学会在业余时间打高尔夫球,他们剃完胡须以后会使用须后水,甚至,他们也学得象洋人一样,在礼拜天的上午上教堂礼拜,他们从头到脚已经很美国化,但是,归根结底,他们仅仅学了个形似而已,要求神似却是免为其难,当一些问题出现的时候,当并非大是大非问题,也许就是诸如婚姻、家庭、孩子教育、甚至只是消费小事迎头的时候,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仍然是作为中国人才会出现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因为这种富含特色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在某种程度上和美国人通常习惯方式有些出入,因此,作为当事人的中国人难免会有一丝迷茫和疑惑,他们或许会有几秒钟的思维真空,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所以说大多数人到头弄个四不象,然而问题不仅仅出在四不象,是出在明明是四不象,但是由于骄傲的盲从,他们还认为自己很象,非常象,于是误区和错位就出现了。

至于娜娜小姐何时何地开始出现误区和错位,我是无法详细了解的,但是从娜娜最终被法庭判性骚扰罪名成立的情况看,娜娜在实现错位的道路上已经走了很久了。

根据零星消息拼凑出来的娜娜的故事是很让人辛酸的,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这个所谓实现了自我价值的女孩子的漂泊轨迹,我们不难发现:在这些令人羡慕的留学生们的彩色光环背后,实际上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秘密。透过种种现象观察事物的本质,我们可以看到:在某种程度上的自我实现实际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自我牺牲。

在美国留学的中国留学生中,多数是来攻读硕士或者博士的,要读硕士或者博士必须要有大学毕业本科学历,本科毕业一般都二十二、三岁了,考托福、考GRE、考GMAT、联系美国学校,一串事情办下来,最顺利也要有个一年到两年的时间,进入美国大学再读个硕士,少说要一年半,多的要三年,等到硕士学位拿到手,找到工作安顿下来,一算年龄,就奔三十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前途好不容易熬到三十,本该找对象,盘算着成家立业了吧?这个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关于在美国的单身留学生们的婚嫁问题,我家老公有一番评论,他说:"在美国的单身留学生要想找对象成家,真的比读学位要难!!!读学位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实现,而谈恋爱、成家单靠自己不行,还要有另一方的配合,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别人,就增加了难度系数,难于上青天啊!"

也许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总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张,很不以为然,"喂!你戏过了吧?哪里有那么难的,都是好男好女,都是适龄青年,大家往一块儿凑凑,谈谈天,说说地,外出喝喝咖啡,旅旅游,自然会产生好感,干柴烈火,又没有国内那些教条束缚,也没有家大人大眼瞪小眼监视,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听了我的话,我老公眼睛一瞪:"你说得到轻巧,谈谈天,说说地,哪有那个功夫啊?你以为大家出来留学都是干什么呢?老实告诉你,在美国读大学倒不难,读硕士还凑合,读博士就不容易了,还要拿奖学金就更不容易了,一个个忙得跟无头苍蝇似的,应付学习还来不及,哪儿有时间DATING(约会) ?没时间约会,老婆丈夫的会从天上掉下来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想:也是!谈恋爱是很花时间和精力的,想当初我和老公恋爱的时候,几乎天天约会,看电影、逛公园、吃小吃什么的,闲话、废话不知道讲了几火车,吵架、呕气也不知道闹多少回,足足耗了三年才成正果,想起当初我们所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热衷于急功近利的留学生们如何支付得起呢?

原来在国内成了家的、有对象的也许不会有以后的这种顾虑,到时候把老婆、丈夫办来陪读就是了,感情好却没结婚的赶紧把大红结婚证一拿也就解决问题,不在话下,但是对于那些本来还没有对象,净身出国的人来说,他们绝对没有想,曾经令他们憧憬和向往的未来竟然会有那么多凭借他们自身的能力无法解决的难题。

许多留学生在出国以前也许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或许也不想有所意识,所以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也许正忙着考试、忙着办出国手续,都忙昏头了。另外,由于出国留学办成了,心里面正被一种难以言状的兴奋感充斥着,加上满怀对海外新生活的憧憬,也就顾不得考虑其它了,有些人更是让想象冲昏了头脑,一下子骄傲得了不得,谁都不放在眼力,甚至连本来情意绵绵的恋人也不放在眼里了,想着出了国就可以有更好的机会,有更符合理想的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等着呢?国内的干脆放弃了吧!

于是,很多人就这样踌躇满志,无事一身轻地轻装上阵了。到了美国,自然有三个月的新鲜劲,上学的人又忙着适应新环境,对于刚到美国的年轻学生来说,最初的适应期是着实让他们费一把劲的,我和很多留学生们聊过这个问题,他们都告诉我,说无论过去在国内英语多好,就算是英语专业的毕业生,到了美国以后都要过语言关,基础好的要发懵三个月,基础不好的,听力差的,起码发懵半年,有的发懵一年多,在课堂上傻傻地听一年课,还不太听得懂,至于说话,有些人一开口就犯怵。

除了少数语言天才,多数留学生都要过语言关,这种过关有时是很痛苦的,这种痛苦使得本来很嚣张的蛊惑仔、蛊惑女们也不禁心有余悸,本来都是好学生,本来都以为自己很聪明,一开学都傻眼了,老师讲的听不懂,自己想说的说不出,全部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了!一时间,挫折感就冒出来了,使得原有的张扬和自尊略为受到打击,赶紧整顿了精神,强攻英语。

因为多数留学生是靠学习吃饭的,学习出了问题就影响成绩,而成绩不好就难以保持原有的奖学金。美国大学的奖学金都是一年签一次合同,第一年如果成绩不好,总成绩没有超过半数,那么下学期就很难拿到奖学金,而从大陆出来的中国留学生多半是靠拿研究奖学金RA或者拿助教奖学金TA来维持留学生活的,不象从台湾来的或者从香港来的留学生,人家多半家里有能力提供学费、生活费,无需为学费和吃饭犯愁,也就不在乎考试成绩是否一定要得A,人家有钱,就轻松逍遥许多;而从大陆出来的留学生,除了极少数富家子弟和高干子弟,谁家出得起一年二到三万美元的学费、生活费呢?因此,对留学生而言,保持住自己的成绩就意味着有饭吃,就意味着可以完成学业。

吃饭问题一列到议事日程上,其它的东西自然就靠边了,况且,很多单身的学生在出国以前,家长都少不了尊尊教导:好好读书,拿到博士学位,为家族争光,光宗耀祖,扬名立万,不要过早谈恋爱,还小呢,心思要用在学业上,等等。

学生们一想:有道理!这一有道理就一直有下去了,从此开始学校------宿舍两点成
一线的生活,等到学业结束,拿到学位,这才发现:该成家的都已经成家了,剩下的几乎都是"老大难" 的了。

在大龄单身留学生群体里,男女的比例几乎是失衡的,据说美国东部地区是男的多,女的少,而我们这里则是女的多男的少。

如果说早就打定主意说过独身生活也不是不行,或者不苛求家庭生活,有情投意合的就找个伴同居也就罢了,那样的话情况也许会好一些,但是,很多单身大龄留学生实际上非常向往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在他们的心中其实早就描绘出一幅理想的生活蓝图,他们希望可以象美国电视广告所展现的那样拥有正常的、富裕的、完美的、多姿多彩的家庭生活。因为想当初,当他们在实现自己出国梦的同时,他们就在描绘这幅蓝图了,如果不是有那样实在的理想和愿望,他们哪里会有出国留学、吃苦耐劳、忍受洋插队痛苦的动力?

现在,当人生目标有了一个结果,可以画一个逗号的时候,现实却告诉他们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的和蓝图因为时间和机会已经流失,也许将永远无法兑现!这个结论未免太残酷,这是他们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和面对的现实。

事实上,无论他们是否想承认,也无论他们是否想面对,这都是无法争辩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这样一些很简单的概念的归纳:对于年近三十,或者已经过了三十的留学生群体来说,可以供他们选择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可以供他们挑选的对象是非常有限的。

对于男性的大龄留学生来说,他们如果想成家,那么他们面临的现实是什么样的呢?从年龄的角度看,实际上,他们是很有力的,三十岁正是男人的黄金季节,如果学业有成,工作落实,那么找个女朋友应该是不太难的,因为他们可以选择的范围相对广一些,年龄大的可以选择三十二三岁的,小的可以选择刚来美国留学的小师妹们,也就是二十四、五岁吧!只要你自己实力过硬,尽可以象<康定情哥>里唱的:张家溜遛的大哥,人才溜溜的好哟,李家遛遛的大姐,任你遛遛地求哟------

怕只怕你的专业太次:数学或者物理、天文,即使拿了博士学位也难找到工作,更不要说可以给未来的太太和孩子提供优越的生活了,这样的话,你要找那些二十四五岁到三十岁的女留学生们做太太就难了,因为,她们自忖条件好,是不会看你对眼的,她们的目的是:计算机或者电子专业的博士毕业,有绿卡,有工作,有房子和新车,年薪过十万,还要品貌端正,知情识趣。

即使本身硬件不错,可是就是长得不够英俊,或者个头比较矮,在有就是性格比较内向,或者为人处事情商低一些、呆板一些,就是俗话说的"不会来事" 也不行,
也会被划入困难户行列。

很多事情的形成和发展都有其特定的规律,比如要求一个人读书读到博士还特别知情识趣确实要求过高,因为一个如果读书读得那么认真刻苦,读得那么高的学位,任何人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人专到一定程度上,在其它的方面就会有所欠缺。

国内流行一种说法:本科生70%是傻子,硕士生90%是傻子,博士生------100%是
傻子!有呆硕士,傻博士的说法。实际上说这些读书人智商低那是造谣,但是客观地说,这些读书人有时是有些傻,也许和中国的教育体系有关,如果把中国学生和美国学生放在一起比较,我概念里的中国留学生们确实十之八九有些傻,简单说是傻,复杂说就是情商低。

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里常常把他们描述成很戏剧化的人物,有范进和孔乙己的影子,加杂着方鸿进的酸,总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古里古怪,二五兮兮,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见解,不足为凭,但是事实上是很多的留学生在经过为期三到五年的刻板、单调、乏味、艰苦的留学生活以后,不自觉地被塑造成那样一种类型,要求这些人一夜之间变成金利莱广告描绘的那样:一个成功的男人,一个潇洒的男人,一个敢于
冒险的男人,一个知情识趣的男人------还不如去读<天方夜谭>,而快速改变一个
已经定型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象阿里巴巴喊声"芝麻,芝麻,开门吧" 那么容易。

所以,很多的年过三十的男留学生们不得不令他们潜在的女同伴失望了,在获得一系列的白眼或者半白眼或者干脆没有勇气去迎接白眼以后,男人的忍耐终于向实际低头,因此,很多大龄男留学生都走上回国做搬运工的道路:托国内的亲人代为物色对象,目的就是为了结婚。

对此有人颇不以为然,说:哎,没想到留学的人也够庸俗的啊!持这种说法的人一定是双料的幼稚加偏激。其实,婚姻本来没有定式的,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不人道,不好,但是从古到今,通过这种方式而成的美满姻缘有多少?都说要自由恋爱,但是,现代社会男女双方打离婚打得不可开交,头破血流的几乎都是从自由恋爱开始的呀!

所以说婚姻根本无定式!要我说:举案其眉、相敬如宾未必是好夫妻,而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闹也未必不真心相爱。既然如此,回国做搬运工找对象又有何不妥?事实上很妥。

我就认识几对夫妇,他们的丈夫就是曾经回国做搬运工,通过亲戚朋友介绍,认识了未来的太太,而后速战速决结婚,把太太搬来美国。事实上,这几对都很幸福,至少现在如此,以后的事就是所谓"世事难料" 了。

如果说,对于在美国的男性大龄留学生们来说,回国做搬运工还不失为一条出路的话,对于那些在美国的女性大龄留学生们,连这条出路也几乎被堵死了,堵路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们自己。

不可否认的是她们确实是我们中国妇女中很出色的一群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但是她们却未必是妇女的典范,因为她们中的很多人,由于上述涉及的种种原因的影响,养成一些习惯,形成一些特殊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从而使得她们的行为方式也颇具特色,我无法判定这种特色是好是坏,只是,作为一个不太坚强、不太出色、不太聪明、不太固执,并且已经不太年轻、不太漂亮的妇女来说,如果我还没有结婚并且也不想独身的话,我就决定不向她们学习。

我感觉她们就象是被施了魔法,拿着孙悟空的金箍棒,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子,然后告诉自己:你不要出来!其实她们心里或许也想出来,但是圈子的金光罩着她们,使她们无法脱身。

我接触过她们中的不少人,她们中没有一个真正想打单身的,就是说都有成家与他人共同生活的愿望,但是一涉及到择偶,她们的标准却似乎总随着不同的对象发生不同的变化,没有一个恒定的指数,我觉得这很可怕。

比如说她们要求对方最好都是:中国人,三十岁以上,健康端正,人品正派,PHD学位,绿卡,有稳定收入。好,条件够苛刻的了,不怕,尽管符合以上条件的三十岁以上的中国男性已经是凤毛麟角,但是,还会有个把留下的吧!

人家给介绍了一个男性中国人,所有条件都符合要求,可以了吧?不行,女留学生说:他性格不好!

好,人家又给介绍一个,这一个性格好了,女留学生又提出新的条件了:他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没有情趣?一点也不罗曼蒂克!

好,第三个候选人来了,除了以上诸条件都符合还罗曼蒂克,她们还是不满意,因为那个候选人是离过婚的,这个可不行!我们不要离婚的。

于是又有好事者给介绍了第四个候选人,什么条件都好,也罗曼蒂克,也没结过婚,这会该考虑了吧?还是不行!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男人在国内,于是又被她们排除在外了。对于这些出了国的女留学生来说,出国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她们把自己出国看作是一个条件,任何男人,即使再优秀,只要你没有出国,就等于你低她一等了,她们绝对不会因为你优秀而爱慕,因为,你在国内。

好了,七折八扣,所剩无几的候选人队伍终于实现了零的突破,随着年龄的增加,她们的梦想也就只能被当作梦想,几乎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了,当她们在一天辛苦工作之余回到冷清的小屋的时候,当她们在头痛脑热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当她们遇到困难需要有个强有力的胳膊支撑的时候,当她们在冬天漆黑的夜晚梦醒时分,坐拥孤衾的时候,当她们看着同龄人一家大大小小热热闹闹出出入入的时候,需要和被人需要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地刺激她们,使她们的心中不禁涌出一股酸溜溜的东西,她们或许会不止一次地思考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我没有?

她们会在"今夜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 的同时抱怨世间好男子太少,或许会嫉妒
那些她们以为所有条件都不如她们的女人:噢!看那个黄脸婆!看那个头脑简单的家庭妇女!看那个F2!(留学生家属)或者看那个大肥胖婆!她们哪一点比我好呢?可是为什么她们找到那样的好老公?我找不到呢?

一边抱怨着,叹息着,一边不由自主地自怨自艾,或许有些极端的还会发出天问:好男人都让别人抢走了吗?这世间怜香惜玉的男人为什么那么少呢?

我认识一个女留学生,现年十足三十五岁了,拿了一个硕士学位,因为找工作困难,只要又回学校继续学习以保持身份,又在拿另外一个硕士学位。

这位女同胞出国的时候已经三十多了,当时是很骄傲的,很自负的,以为从此生活会有极大改观,按照她自己的话讲"能很快拿到绿卡,能挣大钱,"孰不知,生活的
道路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顺遛,美国人也不那么傻,随便把绿卡就发给任何一个来留学的人。几年下来,她所有的期待都没有梦想成真,艰苦的留学生活还把她熬得惨不忍睹: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头发也掉了,脸也绉了。

有一回她和我们夫妻俩在学校相遇,正在聊天的时候,碰巧我先生的一个韩国同学经过,看到我们在聊天,就很客气地上来打招呼,还特别客气地问我们,这位女士是我们哪个人的母亲?我们听了都呆了一下,她故意装着没听见,我们赶紧给那个韩国学生解释,这是我们的邻居,不是我们的亲戚,这才解了围。

可见在外人眼里她是多么衰老!可怕的并不是她的外表的问题,可怕的是她心里对自己的现状的不正确认识和理解。虽然现实中的她对于找对象问题已经到了迫不急待的地步,一看到华人圈子里有新面孔男人出现,她就热情地往上凑,并且有时都到了不顾礼貌的地步,跟人谈话,不出三句就讲找男朋友,搞得大家都以为她有些花痴,但是,她提的条件之高,并且绝对不降低要求还不说,还每天琢磨着做邓文迪(澳大利亚新闻集团总裁梅朵的第三任太太)第二,嫁个百万富翁。

她曾经缠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问我:姐,你说,现在的男人为什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看样子她真把自己当香和玉了,我看看她那齿倒发衰的样子,不知道如何把它们和"香" "玉"联系起来,但是,我毕竟是干了那么多年新闻工作的,也算是半个
社会工作者了,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悔人不倦的精神激励着我,使我不得不耐着性子给她掰开了,揉细了地讲解,希望她能认清现状,面对现实,不要再做梦了,现实和小说是两码事,你和琼瑶的小说人物也有距离,并且,你已经过了豆蔻年华,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之类的东西都不是你该考虑的范畴了-------

当我给她解释并试图开导她的时候,她似乎在认真地听,可等我刚一讲完,她立刻发问,还是我给她解释的那个问题!我真的怀疑她是否听进去了,因为我感觉好象在对牛弹琴!当她在一天内,第N次向我发问同样的问题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跟她进行超过十分钟的对话。

以上这位同胞只是一个特殊的典型,但是,当我们以举一反三的推理方式看待出现在她身上的问题的时候,我们不难发现,她只不过稍微戏过了一点,其实,她的种种表现,不过是很多在美大龄女留学生的通病,或者说是她们都存在的所谓心魔的
聚焦和集合。

至于受官司牵连的娜娜小姐是否真有上面提到的诸多表现,我无法准确判定,但是就娜娜涉及官司的结果看,娜娜确实是属于大龄女留学生那样一个群体的,因为她的行动结果证明她具有典型的那样一个群体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否则,她也就不会干出如此令人尴尬的事情,按我们南京人的话讲叫"活丑" 。

或许真的是想摆脱形影孤单的单身生活,或许第一次确实感到了年龄的压力,或许内心里燃烧许久的渴望爱与被爱的火焰已经烧得前所未有的炉火纯青,更或许感到仅仅持有一个硕士学位并不能保障可以顺利地获取美国绿卡,一旦被LAY OFF
(裁员) ,将面临身份的问题,因此,娜娜要寻求一个方式彻底解决问题。

于是,胆大心细的娜娜采取了一个在一般中国女留学生看来非常另类的作法:到单身俱乐部寻求合适的对象!并且以速战速决的方式结识一个美国小伙子。

对在美国留学的女留学生们来说,她们一般不把美国小伙子作为考虑对象,因为不同人种通婚会涉及很多问题,宗教信仰问题,文化背景关系,生活习惯的差异,以及价值观和世界观的不同,使得沟通会有一些问题,相互理解和容忍往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为了寻求相同和相通双方或多或少都要有放弃和牺牲。此外,据有关机构的调查,美国白人中只有20%的人赞成与亚裔结婚,所以尽管美国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但是,涉及到婚姻这样深层次的观念问题,大家还是比较谨慎,因为这种婚姻里还存在着某些无法回避的现实。

然而娜娜却选择了一个美国小伙子,或许她不以为文化差异是障碍,或许她觉得美国小伙子更性感、更吸引人,或许她觉得就她的年龄而言,在周围的中国人圈子里已经没有合适的对象,不如扩大选择范围,据说,美国人不太计较年龄问题,或许她觉得嫁给一个美国男人比嫁给一个中国男人更美满,因为如果因情投意合,与美国人而成就一门婚姻,不仅有神仙眷侣的幸福,郎情妾意的感情回报,还可以顺理成章地获得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绿卡。

因此,虽然美国小伙子的年龄要比娜娜小很多,但是,在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娜娜竟然以为这就是真爱,或者以为可以象李双双(经典中国电影里人物)一样"先结婚,后恋爱"。

如果娜娜天真到如此的地步,我不仅要感叹她的情商和智商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大,还有怀疑娜娜几年的留美生活,除了专业知识以外,她是否对美国文化和美国人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有些了解,有多少了解?还是充其量只不过是生活在自我封闭的象牙塔里,根本不懂美国人的心?

我们姑且不论当今美国青年人对待性的态度,也不讨论那有些复杂的、支持美国人婚姻家庭的社会学理论,仅以我们中国人的观点看,亲密接触也许说明了什么,好象又不完全代表什么。即使当代中国年轻人,也似乎都不以为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意味着可以成就一桩婚姻,更何况早就于六十年代经历过性解放那段特殊历史洗礼的美国人!除了性关系,感情基础之外,婚姻的成功与否还夹杂着其它许多因素,如果当事人双方没有搞清楚这些因素,就贸然提出婚姻问题,其结果只能是令人感到尴尬和唐突。

记得有人说过:"爱情婚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确实爱情的图画该如何涂抹,婚姻的轨迹该如何画,只有当事人双方自己体会,琢磨,体会琢磨得对路子了,自然就有了火花,自然就有了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琢磨得岔了、搞错了方向,自然就爱错了人、会错了意,难免会出现驴唇对马嘴现象。

不知道怎么搞的,娜娜就会错了人家美国小伙子的意,人家也许就是一时性起,在单身俱乐部里喝了两杯酒之后,看到一个单身的东方女子,朦胧的灯光使得那东方女子别有风韵,而酒精的作用又使得年轻的心充满浪漫和好奇,于是相聚甚欢,就给了娜娜前所未有的感动。

但是,第二天,当仙女的魔法消失,南瓜变的华丽马车和小老鼠变的白马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一切又回到现实,一夜佳梦之后的人们不得不考虑现状的时候,昨天的喁喁私语和山盟海誓是否还做数?美国小伙子认为那是不做数的,这不过是一场有些意外的、但是习以为常的爱情游戏,游戏的规则大家都是知道的,俗话说:都是成年人嘛!但是,娜娜却认为是做数的,于是两个人对事情的结果就有了不同的期望值。

美国小伙子对这场浪漫约会的暂时性具有充份的准备,而娜娜却想跟人家打论持久战,由于,当事人双方对同一事情产生不同的看法和期待,当距离就越来越大的时候,就导致那样一个结果:美国小伙子越来越冷淡,而娜娜却剃头挑子一头热,并且越来越热。

娜娜在三十岁前一直接受的是中国教育,所以她对恋爱、婚姻的感受和经验一定来源于她的背景教育。虽然我们当今的中国年轻人已经不把性的问题看得那么严重,未婚先孕,不婚而孕比比戒是,但是,正统的中国人还是有他们可以容忍的范围的,对于所谓的亲密接触,也许不意味着婚姻的承诺,但是至少意味着一定程度的亲密和联系,绝对和美国年轻人理解的不同。

至于男女之间的追逐游戏,中国人常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这个问题美国人是怎么想的?我想也许根本没有墙和纸之说。

娜娜虽然在美国接受了教育,但是她骨子里还是一个中国人,因此,她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被定格为地道中国式,并且由于她本身具有的自以为是的特点,她就开始了那种不看现实,不看对象,自说自话的表达方式了。

娜娜也许不明白美国小伙子心里的真实想法,也许把人家的客气的敷衍当成了含蓄和害羞,也许虽然听得懂人家的英语,但是对于语言背后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有错误的理解,也许以为靠着中国式的穷追猛打的方式,以老大姐加东方女性的关心和温柔就可以感化美国小伙子那颗看似单纯,其实非常坚硬的心。

结果呢?娜娜数以百计的甜得腻人的EMAIL,娜娜看着烹调书,花了大心思做出来的蛋糕、春卷、馄饨、汤团,娜娜几十个关切的电话留言,娜娜难以计算的在意中人工作的公司门口的等候和期盼,都变成了小伙子控娜娜性骚扰的承堂证据!

在被判决性骚扰成立以后,娜娜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并且毫无怨言地接受了惩罚,她还表示,因为自己不懂美国法律,才铸此大错,以后一定吸取教训!她是否真的吸取教训,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可以想象她当时的心境,她的心里一定感到非常痛苦和失望:自己的一片真心竟然获得如此结果!真的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在失望和痛苦的同时,娜娜是应该好好总结经验的,在一个和自己原先文化背景不同的国家生活,除了学习生存技能,确实还需要学些生活常识,她事先如果对美国人的生活和处事方式有所了解的话,绝对不会对傻到对美国小伙子采取穷追猛打方式了。

所以说中国和美国有许多不同,绝对不能硬把中国的搬到美国来用,同样反过来也不行,要根据不同的环境变换不同的处理方式才行。

比如:同样一个助人为乐问题,在中国,我们想帮助谁,就说:哎!我帮你干什么吧!然后,不由分说地动手帮助人;

而在美国,要帮助谁,要事先问一句:MAY I HELP YOU?(我可以帮助你吗?)

依此类推,看出不同来了吧!各个国家的人生活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中,都有所谓游戏规则的东西存在,凡是在美国生活的外国人,都需要学习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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