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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  美  随  笔 

       林 枚  

假如你选择留学之三----身心健康

     从外观条件来说,我们中国人的身材比起日本人那是有优势的,可以大言不惭地称对方为"小日本";但跟欧美人比起来我们好象就骄傲不起来了。

且不说欧美人的饮食结构是以面粉、肉、蛋、奶为主,或者且不考虑欧美由于经济发达,早我们几代人之前就摆脱了"瓜、菜、代"的命运,单就身体结构来说,我们中国人就相对单薄许多,再加上后天的重视和锻炼、医疗卫生等等因素,总的评价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真的不如人家棒。

我们中国人能够吃饱肚子好象还没有几年吧(不包括某些老少边穷地区)?各种各样的、小到半两的购物凭证被收藏爱好者当宝贝似的进行收藏也只是到了九十年代才成为现实的;想买什么拿了钱就去买在二十年前还几乎是梦想,八十年代中期人们想买台彩色电视还要托关系、找路子才能买到呢!市场上供大于求,商家叫着"大甩卖" "跳楼价"景象的出现,掰着手指就可以算的出来:顶多是这二年的事情。

不要以为我讲了很多题外话,好象物质基础和我们将要讨论的主题无关,其实很有关,我是想说明象我们这样从小吃窝头咸菜长大的人和老美那些打他爷爷那辈人就吃牛奶、面包、鸡蛋、牛肉长大的人的之间存在的区别。也许有的人对我的观点产生反感,会拿某某某一些极端的例子反驳我,更有极端的会引经据典地拿很多很吓唬人的什么哲学观点来抨击我,也许会从中国历史的鼎盛时期唐朝开始说起,其实说服我是没有用的,还是说服我们的眼睛吧。

在某些问题面前说大话赌气是没用的,我们还是实事求是的好,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用单纯的、头脑发热的民族主义的说词解决问题的。我们中国人是一个很浪漫的种族,非常爱冲动,喜欢过嘴瘾,其实,我们还是应该现实一点,拿眼一看就知道,谁弱谁强,虽然说世界极的体育比赛我们也能获得不少金牌、银牌的,但是,那是以十二亿或许十四亿人为基数培植出来的,人家有的国家全国人民就两亿、三亿的,人家也拿那么多金牌,跟人家一比,显然我们打的是人海战术,就事论事,眼见着国民身体素质就不如人家结实。

不是有笑话吗?说早几年的事情了,在一次国际比赛上,一位天津籍运动员败给了一个美国运动员,两个人倒是没有打起来,倒是成了朋友,后来天津籍运动员握着老美的手说:"兄弟,输给你我不亏,你吃嘛长大的?我吃嘛长大的?你吃牛奶、面包长大的,我是吃窝头咸菜长大的。"( 用天津话说)

这是一个笑话而已,不要当真!

不比不知道,一比就见分晓,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大操场上,一到傍晚就聚集着各国学生,放眼望去拿眼一瞄就知道国籍。同是亚洲人,中国留学生大都是白面书生型,身体瘦弱单薄、面色苍白、多数戴着二饼(眼镜);韩国学生相对而言身体强壮一些,身材上长下短,爱成群结队地踢球,喜欢锻炼、精神饱满,很少有戴眼镜的;日本人除了身材相对韩国人矮小,其它的都相似,而且他们戴眼睛的人普遍少于中国留学生。

虽然都是亚洲人,但是对美国人来说他们判断留学生的国籍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模式,我和我的先生在中国人里面大概算是大号的,我先生一米八,我约一米七,我们两个因为好吃好运动,都长得比较结实、厚重,我们常常会被认做是韩国人,有时候参加一些聚会,有的老美看见我们干脆说两句朝鲜的问候语,为此,我们不得不及时纠正人家:"SORRY,WEARE CHINESE!" 人家一般都一边道歉,一边用奇怪的语气说:"OH!CHINESE!"似乎老大的不相信,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中国人是另外一种模样和类型的:文弱、纤细,苍白而羞涩,象我们这样长得粗粗大大的,有着肆无忌惮表情的,没事咧着大嘴傻笑的不属于那个范畴,由此可见中国人给人的整体形象是什么。

整体而言中国留学生身体单薄体质差,你想想到美国来的都是什么人?几乎都是各个学校的尖子学生,而各个学校的尖子学生又大都是什么样子的?几乎都是戴着眼睛的、眼睛直直的呆子,不是有流行语吗?说傻得象博士,呆得象硕士。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有几个呢?我们的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式的学生,学习都不错,身体都好不到哪里去。

很多留学生到了美国,两周的兴奋劲一过,很快就会感到不适应,除了来自语言、文化背景、生活习惯、经济状况、学习环境等方面的压力以外,身体素质低,往往也是一个问题。

美国的大学,尤其是研究生课程是采用宽进严出的方式,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淘汰率,比如一门课有二十五个学生修,学期结束老师根据学生的平时作业、期中考核成绩、期末考核成绩进行综合评分,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可以获得A的成绩,三分之一的学生获得B,另外三分之一的学生是C,得C的学生你要小心了,假如你一学期有两个C,对不起,你就有可能被剔除出PROGRAM(计划)。被剔除出PROGRAM的学生就没有资格再读这个专业这个学校的研究生,因为你的成绩不好,证明你没有能力完成这个学校的这门课的研究生课程。我们大陆的留学生能到美国留学的,几乎都是聪明尖子,他们都有足够的智力,但是有些学生险遭淘汰往往不是因为智力,而是因为体力。人家身强力壮的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盯一阵子,有底子,努力熬一下就过去了,而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的,一旦有问题就垮了。

因此,假如打算有朝一日留学美国,希望早投资身体,从小打好底子,还要重视体育锻炼,最好长年跑步什么的,练就打持久战的耐力。

说到美国人身体好不妨举个例子。

我先生有一个合作夥伴叫爱林森,这个家伙年近四十,有三个孩子,大学硕士毕业以后就工作了,后来由于搞科研有两把刷子,被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电子实验室锁定了,强烈要求他到实验室内当一个项目的头头,由于学校的薪水一般要少一些,作为补偿,学校允许他免费兼修博士学位,也就是说,他一边要搞科研,一边还要上课。

在美国读过博士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博士不好修,不象国内那样,好歹导师会照顾面子,让你过关,这里的博士一是一,二是二,学习不好就请你走人,研究不出成果导师也会给你眼色看。

美国的老板跟学生的关系是老板和夥计的关系,老板负责到外面搞科研经费,夥计负责干活,老板把科研经费以RA(研究奖学金)的方式支付给夥计作为酬劳,同时负责指导夥计干活。对于博士生们来说,老板和夥计根本不是言传身教的关系,而是互相协作、互相利用的关系,因为对于有些课题,老板未必比夥计更熟悉,有时候老板搞来钱,可是他对这个项目的细节也许并不擅长,而夥计却因为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而比老板理解得更深刻。

由于导师和学生的关系是建立在相互合作的基础上的,因此,当学生不能完成老板的任务的时候,老板就会毫不犹豫地请你走人,然后他再招更适合这个工作的人来做,因为这里有个相互负责的问题,老板拿了人家机构或者公司的钱就得给人家出活,假如出不来活就可能影响老板以后的"钱"途,他就不可能再搞到科研经费,搞不到科研经费就带不了学生,带不了学生还当什么博士生导师呢?这个链式反应的结果就是:大家都必需为自己的工作负责,必需有结果。

因此,美国的理工科的博士生导师和自己的学生是很少谈工作和业务以外的话题的,我先生的导师带他已经三年半了,至今不知道我先生是否结婚,是否有孩子,因为他们除了业务绝对不交流题外话,导师也不请学生到家里去,因为他们担心和学生过于亲热了以后,感情成份多于工作成份,这样就不好高标准、严要求了。

所以,在美国要想拿到博士学位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一般人拼死拼活能把博士的课程完成就不错了,拿RA(研究奖学金)或者TA(助教奖学金)的,每周要完成二十小时的工作量,就是说RA每周要做二十小时的研究,每周都要有小组汇报会,在会上你要汇报科研进展,所以,这也是糊不得的;对于那些拿TA的人来说,你每周必需要上二十小时的课,或者给学生做二十小时的实验,这也是糊不得的。因为美国学生都是自己花钱来上学的,假如你糊学生,他们立刻会去"二报",这时候研究生院的管理人员就会对你发出警告:不要糊学生,否则你的TA难保,所以拿TA的人也不那么容易。

这样看来,在美国拿个PHD是要连吼带喘的很吃力的了,有些人上七、八年都难毕业,可想而知有多难。至于象爱林森那样一边是高质量的研究,一边还要完成学业,在一般人是难以想象的,但是他乐在其中。

按理一个年过四十的人,又有家有口,应该不再象小伙子那样有激情、狂热了吧?不,这个家伙可不,他常常凌晨四点就到实验室上班了,等到大家上午八点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今天的活干完了,然后他去上他的课,象其他博士生一样听课,下了课他要做作业,然后他又要回到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工作,忙完工作,大概要到晚上十点了,然后他回家,第二天凌晨四点他又来了。

对于爱林森的工作强度和工作热情,以及他倾泻出来的旺盛的生命力和创造性,我先生他们一拨中国大陆来的访问学者和留学生们一提起就感叹,感叹自己智力的不如,精力的落差,从外表看他也许不那么高大威猛,但是人家的身体真的叫好,因为他不觉得累,对我先生他们一批人来说,干一天已经觉得精疲力竭,可对爱林森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相比之下,我先生他们一拨人的工作量、工作难度和工作强度都不如爱林森,因此,就不得不承认人家确实是精力旺盛。

说到精力充沛身体棒,我又想起一个人,这就是我认识的一个美国女孩多丽思。

多丽思是一个很典型的美国好孩子,心地善良、待人诚恳,性格温和。她长着一头啤酒色的长发,粉里透红的小脸上有一些零散的雀斑,蓝汪汪的大眼睛,小翘鼻子显得很孩子气,确实是孩子,因为她的年龄并不大,刚刚二十二岁,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生物医学专业三年纪的学生。

多丽思的家在一百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城市,她独自一人在PHOENIX的亚利桑拿州立大学上学,平时和人合住公寓,到了放暑假,为了节约一个月三百左右的房租,她就退掉公寓,回家去,开学时再来,再重新找一个合租ROOMATE。

多丽思的家境并不富裕,为此她必需自己支付上大学的学费。由于从小接受独立意识的教育,大多数美国青年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到二十一岁法定年龄以后,他们觉得自己就成人了,应该自己负担自己的生活和学习费用。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许会获得一些家庭的帮助,但很多富家子弟并不依靠家里的帮助,他们觉得自己挣钱支付学费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而依靠家里则证明自己很没有能力,即使别人不说,自己就觉得很没有面子。因此即使是富家子弟,靠贷款读书或者半工半读打工挣钱读书的也随处可见。家庭经济不好的就更要完全要靠自己了,象多丽思她就必需自己想办法半工半读来完成学业。

在美国读大学是要花很多钱的,私立大学的费用都很高,一个学生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加起来要达到三万美元左右,而公立大学和州立大学的费用相对便宜,对于本州的学生来说,他们还享受免州外学费的优待,即使这样,一个学生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加起来也要有一万左右,上完四年大学最少也要五万块钱。

为了挣到足够上大学的费用,多丽斯给自己制定了一个非常辛苦的日程表,从周一上午七点,到周日晚上十点,她的时间被排得满满的。她每周除了要上课,做功课等还要抽出三个下午的时间到一个生物实验室打工,从她的日程表我可以体会那份甘苦,说实在的,那个日程表对于我们那些号称是绝对能苦的中国留学生来说都够吃力的,可是多丽思好象不觉得吃不消,她整体乐呵呵的,表情和举止永远充满青春的活力和激情,没有显现出一点的困惑和为难,还经常能抽点时间出来享受生活,象没有压力和经济负担的年轻女孩子一样吃吃自助餐或者逛逛大商场,周末约了女伴出去泡泡咖啡馆什么的,生活的非常有情调。

在我们的印象里,好象一忙事业、一忙学习就顾不得修饰自己了,我们周围很多中国留学生就是这样,经常眼睛带着眼屎,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身上由于没洗澡散发出一股怪味道,就这样上课堂了。

这样的人你看见了要是问:"哎,怎么搞的?脸都不洗?" 他们往往还很有理由地回答你:"太忙了,忘记了。"我们一想觉得还挺有理的。

按理象多丽思这样的应该是很不修边幅了,真不!人家每天修饰得头是头脚是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甲整齐,干干净净,刷刷挂挂,脚指甲上仔细地涂着寇丹,颈项里散发着香水温柔的香味,总之,她活得非常仔细、非常体面。

所以一提起多丽思,我们几个相识的朋友就很有感触:年轻的老美身体好呀!再环视周围面黄肌瘦,满面愁容,一忙就忘了洗澡,刷牙的同胞们,便有说不出的感觉冒出来。

有时候我们一些朋友会聚在一起讨论这些现象,我们觉得除了身体体力的差异外,精神的健康也是非常重要的,很多时候我们的同胞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不仅仅反映出他们体质的差异,更重要的是他们精神上的问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面貌的问题。

有一天,我在一个中文网站上看到一篇美籍华人写的文章,说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说很多在美国的中国人年薪挣的也不少,可就是整体愁眉苦脸,总象是别人欠他什么似的,老也高兴不起来,象万年愁似的,可是他们公司里一个老美小职员,年薪才挣三万多,整天乐呵呵的,干活很带劲,放了假就出去玩,不知道什么叫愁,他说真的很羡慕那个美国小职员,因为人家是从心眼里高兴快乐。

这篇文章对我很有启发,我觉得他揭示了一种心态,一种海外华人经常有的心态的外在反映。也许是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有太多的愁苦,也许是我们民族与生俱来的愁苦情结,我们中国人从来就不是一个乐而忘忧的民族,我们是一个崇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总是愁苦教育,就使人忘记了快乐是生命的源泉了,我们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把生活的基调降低到赖活着,也许久而久之就不知道好活着是什么感觉的了。

在美国生活久了,仔细观察各个民族的生活状态和生活情调,我发现有一个健康的体魄确实很重要,但是具有阳光一样灿烂的心态更重要。

美国是一个多元文化共存的国家,这里的人们大多数是开朗、热情、乐观的,走在大街上,四处望去,你会发现,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都在笑,你向他们笑,他们也向你笑,人们迎面走来都会热情地相互招呼:"HI",有时候我推着孩子出门,遇到十个人,有四个人会过来问你的孩子多大啦,说好可爱什么的,有两个人会跟孩子热情的招呼,或者挤眉弄眼逗孩子笑,有两个人微笑着看着你和孩子说:"HI" ,会有一个人会跟你开玩笑:"CAN YOU PUSH ME?(能推着我吗?)"

这就是美国人。

没来美国之前,以为外国人和中国人不一样,有很大距离,很难相处,到了这里才发现,美国人其实非常好处,他们很简单,做事情有原则,公私分得很开,但很会为对方着想,他们很懂感情,也很懂礼貌,也很有人情味道,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大多数的美国人心地单纯,象大小孩似的,投对脾气就能成为好朋友。

和美国人相处,觉得多数美国人受过良好的教育,不仅有很好的素质,而且情商也很高。美国是一个重视个性发展,推崇自我表现的国家,在它的教育体系里,侧重培养孩子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和善于表达自我的能力,因此,美国人大都表现得很外向,性格也以乐观、开朗的为多数,看美国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有时候记者会随机采访街上的行人或者在机场候机室的客人,任何一个美国人,无论大人小孩,开口就说,而且各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虽然说电视节目播出时会有些剪接,但是仍然可以看出被采访对象的口才,我的感觉就是他们人人都善于表达。

在这样的人群里生活,如果表现得很狭隘、很闭塞、很自私、很不善于解纳和包容,自然就会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在美国生活具备起码的情商是有必要的,我们的很多留学生在国内的时候多年只顾学习,忽略了情商教育,为人处事显得很不懂事情,凡是喜欢从自己角度考虑问题,不懂得感激也不懂得回报,有些人连起码的礼貌都忽略了,让很多美国人非常不解。

我的一个朋友给我讲过一件事情:一个学社会学的大陆来的女孩子,博士毕业了要找工作,需要很多有实力的推荐信,在美国找工作什么的都要有推荐信的,于是,她请一个曾经给她上过课的教授给她写推荐信,不是写一封,而是写十封,本来给学生写推荐信并不是教授的份内工作,但是,一般教授都会为学生出力的,因为他们都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处事的,即使不是很熟悉的学生,他们也会尽量帮助你写好推荐信,以便你能找到一个好工作。

这个学生拿了教授的推荐信,连声道谢都没说,好象是应该的似的就走了,让那位化了几个晚上帮她写推荐信的美国教授好一阵纳闷,说:中国人怎么这样啊?

这个女生凭着教授的推荐信很快找到工作走了,从此好象忘了此事,也没说打个电话或者写个卡谢谢人家,她的表现给人留下很怀的印象。后来这个教授跟我的女朋友谈到此事时表示: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中国学生如此不懂礼貌,并由此对中国人产生很不好的看法,因为教授给你写推荐信是额外的工作,这也不是公事,而是纯粹的私事,教授付出了额外的劳动和精力,作为受惠的一方,道声谢是最起码的礼貌,而连这个都不会的人该如何称呼他们呢?这个学生如果不补上此课以后势必会有苦头吃,因为美国人很讲信用和礼貌,一个表现无理的人,一个不懂得回报的人怎么会有人缘呢?

事后,我的女朋友设法找到了那个女同学,把教授的不满告诉了她,让她无论如何设法弥补自己的过失,因为一个人的一个行为也许会给以后的中国学生带来很坏的影响。

学会以礼待人,学会处人处事从表面上看是一个人的情商问题,实质反映的是一个人的人格素质和心态,一个好相处的人,一定是懂得自控的、善于求大同存小异的人,懂得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懂得宽容的人。我们很多留学生从来就不缺乏聪明才智,他们缺的是一种心态和包容力,这种心态和包容力是需要训练的,非常遗憾]的是我们的教育体系常常忽略这种训练,因此,一些适应能力差的学生一踏上美国的土地立刻感到无所适从。

我刚到美国不久就听说有一个学NBA的来自中国大陆的女学生被送回国了,据知情人介绍,这个女生才来没有几个月,在国内大概是属于那种被骄生惯养的孩子,父母当宝贝似地捧着,念书念到硕士了,衣服还是由父母给洗的,小姐脾气严重。到了美国以后,什么都要靠自己了,面对来自学业、生活、精神方方面面的压力,本来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的她一下子失落了,找不到方向了,由于被父母惯坏了,该小姐性格也属于很不好相处的那种,在家里父母可以宠你,国内的老师和同学可以让着你,在美国谁尿你?自己受着吧!结果她不合别人来往,别人也不接纳她。没几个月下来她崩溃了,精神出了问题,整天课也不上,目光呆滞,穿着旗袍在街上逛,后来中国学生会的人看她确实是脑筋出了问题,不能再读下去,跟她的导师商量,买这飞机票把她送回国。

在美国留学,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一个具有包容性的,乐于助人并且善于与人交往的,待人接物能力强,能够很好适应环境的学生能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改善生存条件,而从小没有受过良好教育、心理有问题的人是很快会被淘汰的。

很多中国学生由于从小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加上上大学期间养成的自私狭隘、自以为是、孤芳自赏的个性,使他们在到到美国之后很难和这里的大环境融合,经常出现错位现象,一旦受挫折,立刻会有失败的感觉,久而久之成了心病。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故事令人扼腕。

我的这个朋友是研究生毕业,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才华出众,长得漂亮一直是大家崇拜的偶像。毕业以后他顺利地进入一家研究所,碰上的领导是爱才的,又把他当宝贝捧着,给他很好的研究条件,还派他到欧洲学习,回国后更受重用了。不仅事业顺利,这位老兄生活也很美满,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太太,生活得如鱼得水。

假如这位朋友就此生活轨迹走下去,以后的事情也许不会发生,偏偏这位老兄艺高人胆大,看到周围朋友都到美国发展,受虚荣心的驱使,他也决定赴美深造。这个朋友从小学到大学到研究生,到工作,从来没有受过磨难,一直是很顺利的,从来就没有受过挫折教育,因此,在心理上他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

到美国以后,他本以为也会很顺利,但情况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学专业在美国不是热门专业,奖学金时有时无,美国不同欧洲,欧洲的教育是免费的,而美国你没有奖学金就要自己付钱上学,为此他不得不放下架子打工挣学费,这种变化对于一向是宝贝疙瘩的他来说,自尊心受到巨大的剥离痛苦,他的心理出现失衡,大概是对于自己的前途失去了信心,于是在来美国不到一年的时候,他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使他倍感痛苦的留学生涯。

因此我要提醒想来美国的孩子们,要有受苦的准备,而能够帮助你渡过难关的基本条件就是你要有健康的身体和健康的心理。留学是一段充满激情、丰富多采的、并不轻松的日子,好的身体和好的心态可以帮助你顺利过关,以最快的方式适应新的生活,找到新的生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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