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美元的面值概念和中国的基本相似,从一百美元到一分硬币不等。
所不同的是美元中有一个面值是我们中国的人民币里面没有的,就是四分之一美元,也就是两毛五美元,美国人叫它Quarter(夸特)。
我因为属于孤陋寡闻之类,在到美国之前只认识一百美元和十美元,对Quarter(夸特)一无所知,到了美国才知道还有这样的钱,而且在美国人的生活中,Quarter(夸特)竟然还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美国人都习惯用信用卡,身上很少有现金,进行任何与金钱有关的活动都好可以用信用卡结帐,信用卡的普及率高得令人难以相信,甚至在家门口的小店买一块口香糖都可以用信用卡结帐,因此多数美国人身上除了几个Quarter(夸特)以外,几乎不带现金,带着几个Quarter(夸特)是为了打电话之便,因为在美国打共用电话是用硬币的。
中国的信用卡的使用率还没有普及,所以中国人不习惯用信用卡,因此出门在外身上都怀揣现金,干什么都用现金交易,虽然也有信用卡,但是据各方面反映:使卡比较麻烦,又要出示身份证什么的,有时侯银行的线联不上,卡还使不了,因此,大多数中国人仍然以现金作为主要流通手段。
我自己属于大多数中国人之列,早以习惯使用现金,每天出门,都要检查一下钱包,看到里面有几张老人头(一百块),心里就很踏实,没有就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使用现金的光荣传统被我发扬到了美国,而且光大了数日。
初到美国不久一日,我去超级市场买菜,好吃的东西千千万,好吃的我忍不住,稀里糊涂地买了一大堆,付款的时候人家收银员一打出价格,我一看,八十几个美元,好,立马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一百美元的,伸手递给人家,但是人家拿着我的钱竟然呆了起来。
我因为长期使用现金习惯了,殊不知人家不习惯啊,收银员看着我的一百美元,竟然发了几秒钟的傻,后来人家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在确认我是“老外”以后,才面露理解神色,收下了钱。这时候,我听到身边有低语声,环顾四周,看到在我后面排队等着付款的顾客们一该往日礼貌的神情,纷纷投来好奇目光,我这才明白,自己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有些出格,因为人家都习惯用卡,很少使用如此巨大的现金,要不然为什么都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伸头瞪眼地来看呢?
从此以后,把大票面的现金都存了银行,加入了使卡族。也学着美国人的样子,平时花钱划卡,兜里装了几个Quarter(夸特),以备一时之需。在美国住久才发现,这Quarter(夸特)除了可以打电话,还有其它的用场。
我们住的公寓有共用洗衣房,内有五台自动洗衣机,五台烘干机,使用这些机器全部要用Quarter(夸特)。洗衣要用两个Quarter(夸特),洗衣机上有一排按纽,上面有英文标志,告诉你选择方式。操作程序是:把要洗衣物放入洗衣机,再放一些洗衣粉,然后选择洗衣方式,是轻柔洗还是普通洗,按一下按纽,然后选择水温,是热水还是冷水或者温水悉听尊便,接着,从投币口投入两枚Quarter(夸特),按一下开关,就听到洗衣机里传来放水声,这时候,你尽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半个小时后再回来吧,那时候衣服已经洗好甩干了。
把已经洗好的衣服放入烘干机内,这时候又要用Quarter(夸特)了,放一个进入投币口,按动按纽,半个小时以后再回来吧,衣服已经可以穿了。
除了洗衣服要用Quarter(夸特),打饮用水也要用到它,在每个公寓的服务区,一般都有专用的饮用水机,供应矿化水,净化水和蒸溜水,也是用Quarter(夸特)来买的,一个Quarter(夸特)五磅水,提个小壶过去,往机器里面投一枚Quarter(夸特),按一下按纽,便有水从出水口出来,提回家去烹茶,味道真的与自来水不同。
在美国很多公共场所有自动售货机,卖小食品和饮料,这些机器也收纸币,但是使用规格仍然以Quarter(夸特)或者其倍数为多,为便。有时侯在公共场所感到口渴了,想喝些什么,又不想喝冷饮,就到自动售货机去买杯热饮,从投币口投入两个Quarter(夸特),便有十几种的热饮料供你选择。
因为生活中时常要用Quarter(夸特),我对这种四分之一的美元情有独钟,因为它的存在给我提供了方便。
以往在国内时,我总是随身携带一些一百块的老人头,那使我有踏实的感觉,后来,在美国居住时,我总是换取一些Quarter(夸特),因为它也给我同样的踏实感,有时候手头没有Quarter(夸特),我就会立刻跑到楼下的一间公共洗衣房,那里有一个自动钱币换取机,向投币口输入一张一美元的纸币,乒乒乓乓立刻会有四枚Quarter(夸特)跳出来。每每换回一大把Quarter(夸特),揣在裤子口袋里向家里走的时候,心里回出现孩提时代数零钱的快感,有时侯还会突然想起一些典故,比如熟知的鲁迅先生在名篇《孔乙己》里关于硬币的描述,也就体会到了孔乙己在有钱的时候“排出几枚大钱”时的感觉了。
回《旅美随笔》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