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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绣花鞋》靠文革中的政治恐怖故事而在书界一炮打响之后,恐怖小说在国内作家创作中出现了一股小浪潮,比如北京作家丁天的《脸》,四川作家余以键的《死者的眼睛》,还有西安一个不知名的作者编写的恐怖故事集《773》,而网络上的恐怖段子更是比比皆是。
这么多新鲜出炉的小说都打着“恐怖”的旗号,大有无孔不入于我们生活的架势,也确实引起很多读者的关注,为什么?
北京心理医学研究所的主任医师刘哲,从人的心理角度分析恐怖小说被接受的原因,他认为,恐怖小说的产生与我们接受恐怖的心理因素有关。首先,恐怖在人心理上源自于自我暗示和联想,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从自身的经历而来的。书也是对自我的一种暗示行为,可以联想到自己曾经历过的恐怖经历。第二,人们可以根据书中的东西塑造一个恐怖环境。而每个人都有一种涉险的意识,即在生活平稳时盼望不平静的事情发生,通过自我营造,幻想出另一种生活。第三,涉险——危险意识,即人们希望在涉险时本身并没有危险性。第四则是人们对于未知领域的好奇。
而从社会角度来看,现在,和平时期的现代化劳作使人们的生活富裕稳定了,也加剧了人类精神的需求。人们越来越需要娱乐,需要放松,需要物质基础之上的精神满足。恐怖小说适时地出现了。它也是娱乐性小说的一种,是以恐怖的趣味去打动人心的,它对于神秘主义的探索和对死亡体验的描绘,无一不带给人深深的震撼和无尽的感触,使人在紧张并有些胆战心惊的同时,体验了一切曾让他如此好奇、惧怕甚至厌恶的真实。然而这种真实是虚拟的,不需要人类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只需经历、感受、想象,仅此而已。所以,看恐怖小说所产生的轻松感与看相声、小品等传统娱乐节目的轻松是迥然不同的,前者加铺垫,有体验、有转化,是一种深层次的轻松感;而后者只是“不能承受之轻”罢了。
恐怖为何不吓人
正因为这些原因,现在有许多人喜欢上了恐怖,认为它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放松。而调查显示,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大中学生,还有白领女性是首当其冲的读者。出版策划人高晓诗说,他开办的午夜读书俱乐部会员中,女性对于购买恐怖小说的欲望和热情大大超过了男性,并且所占比例居高不下。这与笔者(或者大多数人)的预想恰恰相反吧?本以为男性读者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高晓诗分析,这一现象与女性生活中冒险经历不多,天生爱幻想的性别特质有关。女性天生的敏感与感性,使她们更能够领略恐怖小说的奇人异事,更易被情节、氛围所感染。不过很多喜欢恐怖小说的会员都不无遗憾地抱怨,本土恐怖小说太“荒芜”,国外的虽好,但毕竟有隔阂。造成一种现象就是,恐怖小说,想说害怕不容易。
其实,市场经济的杠杆作用发挥得不错,有需求就刺激生产供应,恐怖小说也不例外。可以说,本土恐怖小说的诞生是应运而生。但一味追求生产数量,生产质量有时就无法得以兼顾。比如,一些所谓的恐怖小说只不过是些带有恐怖因素的故事集、小册子,根本称不上是恐怖小说,看后让人失望不已。
当然,在这股浪潮中,也有一些真正优秀的作品脱颖而出,带给读者真正的恐怖感受。笔者看过的几本恐怖小说中,对四川作家叫余以键写的《死者的眼睛》(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印象很深。他把恐怖性和日常生活融为一体,创造出了生活中逼真的恐怖现实。据说这部小说在出版前曾在南方某报连载,每天都有许多读者打来电话追问编辑小说下一步的情节发展,报纸不得不增加了连载篇幅。
恐怖未必要吓人
写过恐怖小说《脸》的青年作家丁天认为,一部好的恐怖小说,要有适度的惊悚感,但并不是越吓人越好,吓人只是一种肤浅的恐怖,而恐怖小说的真正意义所在,一是要对人类的恶习、缺陷有警醒作用;二要尽量挖掘人性的深度,从对日常生活中的人的刻画,展现人类思想的复杂性、曲折性;三是要满足人们对神秘主义探索的欲望。他表示,《脸》从这些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成功的恐怖小说,但下一部《灰色的微笑》会给读者带来惊喜。看来,恐怖小说的创作之路是充满艰辛的,并不像时下一些作家那样拼拼凑凑就可以了,而是需要不断地探索努力。
中国有这么多作家开始关注恐怖小说是件好事,也许从此中国文学就进入了恐怖新时代也未可知。但文坛近来的刮旋风现象实在让人担忧,前一阵刮过的美女作家风、低龄写作风、网络文学风、另类写作风,但都有未老先衰之态。现在又有恐怖之风渐起之嫌,只希望这股风能够让中国出现几个斯蒂芬·金那样的恐怖大师才好,而非重蹈覆辙、昙花一现。
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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