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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对“漫画”这种样式的印象,还是文革期间读到的政治漫画,那时我才五六岁,除了报纸、宣传品上单幅的漫画外,我记得有不少政治连环漫画,如揭发那些已经被打倒的地并踏上事例脚的“大人物”罪行的,十分夸张的漫画手法深深地烙在我的脑中,当然,我漫画当时大多是向成年人宣传的,应该定位在“成人漫画”的分类上。
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漫画的概念在我们的脑中始终是政治性、讽刺性的,从出版业的角度而言,无论是在漫画题材的选题,还是此类题材图书的销售,我们同样抹不去“讽刺性题材”的影子。于是,当大量卡通冲击中国图书市场后,“漫画”的样式更是成为“讽刺”与“小儿科”的东西,几幅或是十几幅的生活、讽刺漫画苦苦支撑着这个画种,其市场越来越小。这种思维定式,成为我们漫画图书创作、出版、发行的硬伤!没有认会认为漫画会创作出“大”作品,可以销售出大市场来。
当卡通入侵市场,培养出一批“卡通一代”之后,“蔡志忠漫画系列”、朱德庸《涩女郎》等等,让我们渐渐重新认识漫画的市场功能。当幾米的9种漫画作品集频频上榜后,彩绘漫画的功能、内容的创作让我们漫画传统思维的大脑越发迟钝。
读了幾米的《向左走,向右走》之后,情节、文字、视觉均给我带来莫明的阅读快感和心灵的冲击,让我重新认识漫画,称之为“都市成人漫画”更准确。而《月亮忘记了》,一种童话的哲学的禅意的东西,让每一位都市人的心头不能平静,准确地说,这应该是为都市知识阶层打造的漫画。
再来看看大陆原创,首先我只想说,我们的作者在急功近利的状态下早已练出“扎实”的模仿能力,一个蔡志忠之后,后蔡志忠式漫画便会席卷而来,我们看到地摊上的“成语故事漫画”、“中华五千年”等等几乎都蔡志忠式画法。朱德庸的漫画集《涩女郎》畅销之后,已有人对其风格进行研究和模仿。估计幾米风过后,大陆的“幾米”一定如雨后春笋。其次,大陆成人连环漫画集大多是改编,连环漫画内容原创严重缺乏,画者技术与内容创作脱节,文字创意作者也同样缺乏。从朱德庸、幾米作品的畅销可以看出,畅销的不仅仅是画者漫画的二度创作,更重要的是取决于内容、脚本的创意。
从出版发行角度讲,从蔡志忠到朱德庸再到当前幾米作品,我们似乎除了模仿之外,并没有什么触动和改变,我们只是在谈这个现象,而没有从出版、发行角度做根本性研究。或是说如何满足、引导这个市场,如何针对这个卡通、漫画图书阅读市场研究相应的出版、市场战略。销售人员对卡通与漫画的区别、漫画书的目标等都不很清楚。比如说朱德庸、幾米的作品大多陈列在“畅销图书”架上。提及漫画书我们书店大多会领你到儿童柜台,问“成人漫画”就难办了,可能会与“色情漫画”等同。因此,更谈不上为了漫画图书策划市场营销。
而我们面对这个市场,可以研究的很多。就读者对象来说,儿童漫画、少年、成人漫画及老人漫画等;以题材而言,经济类漫画、生活类漫画、文学类漫画……,再细分下去,一个漫画图书专卖店便策划出来了。
有人说,成人漫画的市场巨大,我认为当前应该从都市成人题材开始研究,开始行动。有一段对幾米的文字介绍,便是我们都市成人漫画的畅销元素:“………他以多感而精致的叙事风格,创造出流畅诗意图画,并把图画演绎成为另一种清新的文学语言。在他的笔下,城市生命风景和氛围,像罗大佑一样深情而迷人。”细细研究和品味,其选题定位有了,接受群体便会明确,市场自然清晰起来。
我们的出版发行应该静下心来投入精力好好干一场,用本土的作品占领本土的市场。切切不能像“成人玩具”一般,大家都认定这个市场,但做出来的依旧是缺乏创意、品质低劣的东西,最后,还是痛失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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