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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女性、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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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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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图书商报》2001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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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美好的阅读印象，我们大多是从女性开始的。因为，我们在记忆中第一次阅读，往往是在母亲的怀中的看图识字时开始。
而关于对图书购买这一文化消费的细节中，往往记忆最多的也还是女性。
我们常常记得自己孩提时代到书店购买小人书时，女营业员热情的服务和灿烂的脸笑，在书店这样一个文化氛围中，女性营业员所体现出的独特的温柔与母性常常让读书人刻骨铭心，比如，她曾仔细而耐心地为你选过书，她曾花去很多时间为你到别的书店调来一本你急需的书，她曾热情而没有怨言地为你调换一本购买重复的书等等……总之，女性营业员的热情的服务、耐心的倾听、亲切的问候，给你温暖的同时让你记忆犹新甚至会影响你的人生。
我看过一些成功人士的散文及杂文，不少地方提及自己家乡的小书店，回忆小书店内一个朴素的女营业员给自己帮助的事儿，有中学时代由于得到一位营业员大姐的热情帮助而考上大学的，有在歌坛上成功的人回忆当时家张小书店的女营业员为他找歌本的故事。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在科学上的成功人士，回忆当年家中生活贫困，为读书而在小县城书店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偷了一本《新华字典》。当时，处理这事情的是书店一位中年女营业员，他说他永远忘不了她那慈爱的目光，象自己的母亲那样耐心的教导。他虽说事业成功了，但始终忘不了那家书店里帮助过他的姨妈，这比起粗暴地抓住他送到派出所、学校并狠狠地罚他一本钱的印象强多了，或许，这只会毁了一个孩子，或许，他没有后来的勤奋和成功。他说，那位姨妈鼓励他抬起头来发奋学习，而不象有的学生偷书被书店发现后，只要再来书店便会受到书店所有的营业员当一重犯严加看管的待遇。
业务的角度，我曾看到女性营业员许多吃苦耐劳的可贵精神，比如说，门市部女营业员与男同事一起搬书、拆包汗流浃背。比如说书店的农村发行员，在艰苦的发行环境下，与男同事们一起，在自行车后架上驮上八个书包，艰难地骑在村头的泥泞的羊肠小道上去学校送书。比如说女图书推销员，用行李车拉着一箱书，坐铁路、火路、轮船、汽车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推销图书，为了节省开支，只能住廉价的旅社，为了推销，受过许多老大自居的书店业务人员的白眼，心中承受的压力比男人要多。一个在外，家中的孩子病了，自己只能暗暗流泪。有一位女推销员这样对我说：“我有一次在外推销一个月，回来时天气早已凉了，进入家门时我一眼看到床上依旧垫着凉席，孩子象个野孩子无人关照时，我真的哭了，我觉我这个做母亲的太不尽责了。”，据说，这位女推销员当年的推销码洋是最高的。确实，女推销员的业务能力往往大大超过男同事，我看到一位不会喝酒的女推销员在书店业务员善意的劝酒之下，站起来答应“我喝一杯，你订我一百本书。”，结果，一下肚就是二十杯，可谓壮烈，吓坏了男人们的同时自己也倒下了，当然，同样豪爽的男人们，以后只要姐儿妹儿一个电话，没有摆不平的事的。但我也同样看到她充分体现女性温柔的一面，只要听说他联系的业务关系中的同志有事情，比如结婚生孩子、生病了什么的，或是赶到场或是电话问候，给人许多温馨。我认识一位曾当过图书推销员的女子，她每年都为一位客户的家属配药寄去，一寄就是8年，自己还添了不少的钱，虽说自己后来改了岗位，但从未断过，直至那个客户的家属病逝，这个故事是和很感动的。从大的角度上来说，这是在平凡岗位上做出的不平凡的事业，或是说一个好的营销。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这是女性体现出来的特有的母爱与魅力,无论从事哪个行业。
婆婆妈妈地写了这许多，只是想从圈内人士的角度，不只是在“三八”的日子对从事图书发行的女士们唱唱赞歌，而是真诚地表达我崇高的敬意。
当然，客观地说，如果反之，女性的态度也同样是让难以忘怀的，比如说，我们看到书店的女营业一边聊天一边嗑瓜子，对买书人爱理不理。比如说，读者们听到书店女营业员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你不会自己找？”、“已经告诉你没有了，你没长耳朵？”、“不买就不要看了”、“钱没带够买什么书？”等等，该簿中发出尖的声音，书店的一切文化氛围便被破坏了。
我曾看到有一家新开的个体书店，卖场不小且品种丰富，但营业员却是两位估计识不了多少字的老阿姨，她们不是在卖书，而是在积极地看小偷，让进书店的人心中怪怪的，我付款时这位阿姨让有在菜场买菜的感觉，我心想，完了。果然，不幸言中，一年后这家书店关门大吉。
前几天我去一家书店买PAUL QUINNETT（美）的《钓鱼课》时，一位美丽的营业员小姐亲切地对我说“请去体育柜台”，让我哭笑不得。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从事书业的女性仅有温柔是不够的，更需的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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