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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热一浪高过一浪,随着该系列的第四本《哈利·波特与火杯》(暂定译名)的出版,“哈利·波特”再度火爆全球,创造了出版史上的神话(美国首次印刷3,800,000册)和文学史上的难解之谜。国外对它的评论已漫天飞扬,而在国内,正式的评论只是偶见一鳞半爪。
笔者作为该系列丛书简体中文版的选题策划和编辑之一,想简单地谈点自己粗陋的见解,因文章篇幅所限;再说因为自己的角色关系,说多了惟恐有“炒作”(时下这个字眼很流行)和“王婆卖自卖自夸”之嫌。至于这瓜儿是不是“炒”熟的,到底甜还是不甜,那就只待秋高气爽季节(该系列全书的前三本于2000年10月出版,正式译名暂且保密)各位尝了以后再说了。
作品中人物活动的舞台是一个虚幻的魔术世界——“巫术世界”,与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即书中所称的“麻瓜”世界——截然不同。担任信使的鸟儿不再是衔着橄榄枝的鸽子,而是模样不雅的猫头鹰:主人公哈利·波特借以在空中自由飞行的不是“旅行者”X号或是“阿波罗”X号,而是一把不起眼的扫帚柄;出出进进走的不是有门框的门,也不像艾丽斯那样需要兔子的引领,而是说一说口令就穿过画儿上的一个洞进另一番天地,似乎在玩计算机呢;拿着摩杖比划比划,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当然也不有不灵的时候。还有更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巫师糖果店里有“冰耗子”、“果冻鼻涕虫”、“嘶嘶飕飕蜂”,而巫师笑话商店里还有“粪弹”、“饱嗝糖”和“咬鼻子茶杯”,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而霍格沃茨便是巫术大本营。看来看去,就像在观看魔术表演。玄是玄了点,但也不是太“海”。细细读来,也不是云山雾罩找不着北,从人物(包括动物)形象的塑造、环境的设置,以及语言的运用,都有着传统的痕迹,当然不是那种揭了硬疥留下一块疤的痕迹,相反也像是被拖了魔法似的,有那么点似曾相识却又不知曾落过谁家的檐廊。
哈利在“麻瓜世界”的遭遇倒像是一位灰姑娘,只是他不须遇到王子,须要的倒是一位美丽的公主(这才是普洛普所说的童话结局),只是罗琳还没有把故事讲完,公主的佳冠也不知会落到谁的头上,哈利在巫术学校的好朋友赫米翁不知会不会有这份荣幸?杀害哈利父母的伏地魔是弥尔顿笔下的魔王撒旦的化身,而邓布利多则是弥尔顿心目中的上帝。哈利、罗恩和赫米翁三个人又似《亚瑟王传奇》中的骑士。尖顶塔楼、偷窃来的信件、夜晚来临的不速之客,以及哈利额头上的那个显眼的符号,岂不是歌特式小说中惯常的意象?此外,罗琳也真的挺能露一手:玩文字也像玩魔术似的,那些法文、拉丁文以及希腊文在她手中也被玩出了新玩意;还从古代神话和传说中玩出奇妙的动物形象——蛇怪、独角兽和半人半马的怪物,可它们又并非原样。这些熟悉而又新鲜的东西增加了作品的深度,招来了成人的眼光,尽管成人的眼光比较实际。不过,实际一些的人也别失望,里面有你看的。
从作品的形式和内容上看,尽管这是童话作品,却具有教育小说的特点,展示了主人公的成长过程,并没有脱离实际,使人不禁回想起其他许多校园题材的小说;哈利姨妈德思利一家的庸俗、势利更是被渲染得让你笑破肚皮;小说的主题也回归到了一个永恒的主题:同情和关心他人,让人们在这个道德削弱的时代重新找回道德的杠杆,然而又并非一个简单的善恶判断;小说探讨和倡导人的责任、忠诚和毅力,这不也是这个在急切呼唤的吗?此外,问题大子,连时代的主题也被“魔术化”了:反法西斯主义、反性别主歧视和追求平等主义,这才有了马尔福伊的对“泥血”的憎恨、赫米翁的聪明和能干以及罗恩贫贱不移的精神。这些问题很是沉甸甸的,别吓着谁了。甭担心,《封神榜》、《西游记》以及金庸金大侠的作品吓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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